“是嗎……不過謝謝你的好意了，我和他的飲品錢，一開始就己經付過了。”
吳輝的聲音不緊不慢，尾音微微下沉，在他自己聽來，還算帶著點到為止的禮貌。
即使他們原本沒有錢。
但無論是光圈還是吳輝，在現在的夢境裡面，他們都有能力變出在夢境裡面流通的貨幣。
這對於書和記憶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
那些錢幣會從憶質中凝結出來，會在書中浮現，交由他倆的手中。
“唉？話不要說得這麼早嘛。”
砂金的聲音從身側飄過來。
“我剛剛說過了——朋友，出門在外能交到朋友是最好的，你難道不這麼認為嗎？”
砂金笑著，衝剛剛走過來的酒保抬了抬下巴。
“來杯和這位朋友一樣的飲品。”
酒保的目光在吧檯上掃了一圈。
一個抱著牛奶杯，正抬起眼皮小心翼翼觀察他的白髮孩子，和一個氣定神閒但眼神嚴肅的黑髮青年面前擺著的果汁。
好吧，雖然都不是酒，但他是知道該做哪一杯的。
他點了點頭，把擦杯子的白布搭在肩上。
“好的，先生。”
酒保轉身去找杯子，手指在架子上那些高低錯落的玻璃杯間滑過，最後取了一隻和吳輝面前一模一樣的杯子。
杯壁很薄，在燈光下幾乎是透明的。
砂金的目光沒有跟著酒保走。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那位憶者的身上。
他看到對方側了側身，幅度不大，但足夠把他身後那個孩子整個擋住。
那個他最開始注意到的，懷裡抱著憶靈的孩子。
即使吳輝的這個動作看起來像是護崽的母雞…
但他卻覺得，那個孩子也不簡單。
畢竟能被憶者帶著，身上哪件衣服首飾都價值不菲的少年，怎麼看都有些許古怪。
那些衣服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不張揚的光澤，袖口的扣子是銀質的，領口的刺繡針腳細密，不像是批次生產的東西。
像是鑽石那種人。
砂金這邊想著，光圈這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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