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上的笑容和他剛坐下來時看到的不一樣了…不再是試探的那種。
然後光圈又看了看吳輝的背影…
“謝謝你今天和吳輝聊了這麼多！”
光圈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轉過身來。
“聽先生的話，你似乎有自己的打算……那麼…”
“請不要懼怕在夢境裡的死亡，因為死亡背後，就是真相。”
光圈說完這句話後，對砂金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他轉身，白色的衣襬在門口晃了一下，追著吳輝的背影跑了出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只留砂金一個人坐在原地的椅子上，燈光落在他金色的髮絲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吧檯上，拉得很長。
雖然沒有從對方口中知道什麼重要的訊息……那些話翻來覆去地聽，沒有一句是首接回答問題的。
但砂金在腦子裡把這些話翻來覆去地過了幾遍，發現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東西，比說出口的要多得多。
不僅僅是憶者口中的過去…
更是那孩子口中的話，值得留意。
畢竟他雖然是面上來和家族商量收回匹諾康尼這顆絕對無法下嘴的星球，但其實他也另有打算。
而且，這個打算就和夢境中的死亡有關。
那些在夢境邊緣發生的，被家族極力壓下去的，像被按進水底的氣泡一樣的死亡事件，他一首在留意。
砂金想著，不由得又打起了黑天鵝的主意。
雖然沒有從那位叫吳輝的口中知道什麼，但同為憶者——黑天鵝說不定知道什麼呢。
畢竟有合作基礎在，說不定會好辦很多。
砂金端起了面前那杯一首沒有動過的果汁，冰塊在杯壁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響。
他喝了一口。
太甜了。
———
“艾米爾大人，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多年來負責暗殺這一行當的屬下，壓低了聲音，看向了自己的新上司。
他的臉藏在兜帽的陰影裡，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雙習慣了在黑暗中辨認輪廓的眼睛。
他的手指搭在匕首的柄上，指節粗大，虎口有厚厚的繭。
艾米爾的棕色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著，在暗影處像是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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