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來點了嗎？”
光圈的聲音放得很輕，他的灰色瞳孔落在吳輝垂落的髮絲上，那些黑色的頭髮像一道簾子，把那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光圈暫時放棄了暫時繼續前進的想法。
他的手指在迷你鐵墓的背上壓了一下，把那個還在往外探的小東西按回了懷裡。
現在還沒有傳來什麼振動，這說明梧回那邊至少還沒打起來，沒有人在夢境的天際線上劃出第一道裂縫。
至於打起來之後，光圈仔細想了一下。
加上黃泉後，被夢主驅逐的“不歡迎人群”就成功擴散到三個人的大隊伍了。
憶者、仲裁官的替罪羊、虛無令使，三個人的身份疊在一起，像一副被打亂了的花色，但每一張都能壓死人的牌。
這麼一提，回到列車的大隊伍說不定還能湊一桌。
吳輝又撥出一口氣。
他坐在地上，蜷縮著低頭的姿態讓他頭頂的髮絲垂落，遮蓋了眼前的視線。
那些黑色的髮絲在他的視野裡織成一張細密的網，把外面的世界切成無數個不完整的碎片。
好…恐怖
好……噁心
好悲哀…
先不提這一路來吳輝透過那些蟲群翅膀上殘餘的粉末和憶質看到了什麼。
就算沒看到，他現在的狀態也不太對。
他的動力彷彿一瞬間被剝奪了，躊躇一瞬間佈滿了他的心臟，像藤蔓一樣纏著，勒緊，讓他喘不過氣。
他什麼都沒有幹好。
他其實救不了所有人。
“話說我們越來越接近深處了呢，吳輝。看來你對憶質的掌握更加熟練了呢……”
光圈陪著吳輝一起蹲在牆角。
他一邊硬塞著那迷你鐵墓的脖子讓它別在這麼沒有眼力見的場合探出頭，一邊用話試圖讓氣氛輕鬆一點。
說實話，蟲群深處的劇情按理說是主角和流螢佔主要部分來著。
他倆提前因為被驅趕這件事趕過來，說是觀察，但總不能一口氣把蟲群全用記憶捏的冰凍死——不對，凍不死，炸死還差不多。
那些蟲子被冰晶擊中後會在半空中炸開，體液和翅膀的碎片化作細密的泡沫，在空氣中飄一會兒，然後消失。
不算太噁心，但看多了也讓人不舒服。
吳輝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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