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艾米爾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她的視線從鐵墓的臉上往下滑，落在他手中的蘋果上。
紅彤彤的，圓滾滾的，那顏色太紅了，紅得像這個虎狼崽子的眼睛，同血淋淋的臟器一樣，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胃裡發緊。
“你想和提洛結婚嗎？”
鐵墓倒是首來首往。
在他看來，這種問題的過程不需要太複雜，只是需要找路，找人，然後問出話就好。
至於艾米爾和提洛她們心中自己的變數……抱歉，這種細微的模型還不值得他參考。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和提洛一樣大的混小子，說話從來不看場合，也總是以自我為中心……真不敢想你家裡人是怎麼教的人。”
艾米爾說著，還不忘看了一眼這個己經被她認作“自以為是，說話臭屁”的傢伙。
明明長著一張看上去柔和的臉，怎麼脾氣和嘴都這麼臭，性格也不討喜，還喜歡威脅人。
她的手指在攤位的蘋果上戳了一下，那蘋果在掌心裡滾了半圈，被她攥住了。
“不知道是你們這些生來就身懷絕技的人天生就站在高位，還是說你們眼中的世界太過於宏大，自己一個人便是所有。”
鐵墓把手中的蘋果重新放回水果攤裡。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像是不太確定自己應該用多大的力道，那個蘋果落在其他水果中間，滾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鐵墓看上去若無其事。
“我沒有家。”
艾米爾挑了挑眉。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沒有同情，沒有愧疚，甚至連一絲驚訝都沒有，並且她嘴上的話也一點不饒人。
“呵？那更好了，跟你名字一樣，守著鐵棺材墓過一輩子去吧，混賬傢伙！”
“……”
鐵墓沉默了片刻。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紅色的眼睛一下子暗了。
不知道是真被艾米爾的話懟著了，噎著了，還是單純地在處理這些資訊。
“你也在生氣。”
鐵墓像是反應過來了。
他的頭微微歪了一下，紅色的眼睛落在艾米爾的臉上，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恍然。
難得願意用點反應來回應艾米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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