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張了張嘴。
他在心裡否定了那些流言。
流言蜚語只是會讓他腦子裡的記憶像舊傷一樣隱隱作痛，真正燃燒上來的，依舊是那股推著他往前走的，滾燙的執念。
那會是信裡提到的公民大會嗎？不，那刻夏老師說過，阿格萊雅女士自會安排妥當。
那他來此，究竟是為了什麼？
——小心黑衣服的人。
黑衣服。
就是身著黑衣的傢伙，讓哀麗秘榭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白厄的目光落在信件末尾那行字上，腦子像是被電擊了一般。
剎那間，那柄在麥田裡如同黑色火焰般舔舐著天空的身影，猛地撞回了眼前。
那個身影從未在記憶裡褪色，反而像一道被燒進視網膜的烙印，灼痛猙獰，永遠抹不去。
“老師，最近阿格萊雅女士有沒有在信裡提起過黑衣服的人？”
那刻夏聽到這話，有些意外地看了白厄一眼。
阿格萊雅確實有給他在信裡提過一嘴。
她懷疑近些日子來元老院的那些動作，和一個奇怪的黑衣傢伙有關。那位負責散佈流言蜚語的負責人，恐怕有受到對方的暗中指示。
“有。他或許還可能是謠言提供的主要幫手，從這方行為來看，他向著的估計是元老院。”
白厄不會無緣無故提這一嘴，所以那刻夏說完後，反問了他一句。
“你認識他？”
不然為什麼就數救世主的謠言傳得最多，最廣？除了公民大會本身的原因，其他的，明顯是他們之間有過節。
“我見過他。”
白厄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很遠的，但又很近的過往。
“或許見過。”
他垂眸，想起那位時常在記憶中光顧的劊子手。
那張臉藏在猙獰的面具下面，看不清五官，但那道身影，那把劍，那種焚燒一切的溫度，都刻在他的骨頭上。
“我想去奧赫瑪。如果阿格萊雅女士有把握，並且知道他的話……我想見他。”
他會將自己的劍，狠狠刺入對方的胸口。
首到劍鋒破開皮肉，碾過肋骨，那股遲滯而沉悶的阻力沿著劍柄傳遍全身。
一如當日，他刺入的每一個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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