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三看著木箱裡那一摞摞花花綠綠的紙片，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張。
紙張質地柔韌，表面印著繁複的連環花紋。
迎著大廳外透進來的陽光，紙張內部隱隱浮現出一條騰飛的巨龍水印。
“主子，這畫工和紙質確實精妙絕倫。”
沈萬三擦了把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發顫。
“可這說到底，它就是一張輕飄飄的紙啊！”
“老百姓辛辛苦苦攢下的銅錢和碎銀子，那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您讓他們拿真金白銀來換這一層紙？”
沈萬三把紙放回箱子裡，連連搖頭。
“這怎麼可能？誰會認這玩意兒！”
“他們會認的，而且會搶著認。”
李愔從搖椅上站起來，走到箱子前，隨手抓起一把“飛錢”抖了抖。
嘩啦啦的紙張摩擦聲清脆悅耳。
他轉頭看向門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準備收割韭菜的冷酷微笑。
“老沈，記住了，貨幣的本質不是金銀銅鐵，而是信用。”
“只要咱們賦予這紙張足夠的購買力，它就是比黃金還要硬的通貨。”
李愔轉身走到櫃檯後，拍了拍厚實的紅木桌面。
“傳我的命令下去！”
“即刻起，大唐皇家銀行正式對外營業！”
“凡是拿銅錢來咱們銀行兌換飛錢的，無論數額多少，額外贈送一斤天機雪鹽！”
“兌換超過一百貫的，再送一面水晶小圓鏡！”
此言一齣，沈萬三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魏無雙也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夫君，你瘋了？”
魏無雙快步走上前，壓低聲音。
“雪鹽和鏡子現在可是長安城最緊俏的搶手貨，咱們自家鋪子裡都供不應求。”
“你居然拿來白送？這得虧進去多少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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