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趙國公府的大管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掌櫃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銅錢乃是朝廷法定之物，你敢拒收？”
“信不信老子這就去京兆尹告你一狀，封了你的鋪子！”
掌櫃冷笑一聲，雙手抱胸。
“去告啊。我們東家說了，這鋪子是我們自己的，想收什麼就收什麼。”
“您要是不滿意，大可去別家買糧。”
“不過我可提醒您一句，現在這長安城裡，除了咱們天機閣的糧鋪，其他地方您就算拿著金條，也買不到一粒米！”
大管家回頭看了一眼街道上那些緊閉大門、掛著“拒收銅錢”牌子的其他商鋪。
再看看自己身後那一車沉甸甸的銅板。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短短三天時間。
紙幣帶來的交易便利，徹底顛覆了古人的認知。
西域來的胡商發現，他們再也不用僱傭幾百個保鏢，拉著幾十車沉重的銅錢在戈壁灘上艱難跋涉了。
只需將銅錢存入大唐皇家銀行，換成幾疊輕飄飄的飛錢貼身藏好。
走到哪裡，只要有天機閣的暗樁，就能隨時兌換出真金白銀或者貨物。
商人們瘋了。
他們瘋狂地將手裡的現銀和銅板換成飛錢。
飛錢在大唐的信譽，甚至隱隱超過了黃金。
因為黃金不一定能買到天機閣的緊俏物資，但飛錢一定能！
而與此同時。
世家門閥那些深埋在地窖裡、幾代人囤積下來的數百萬斤銅錢。
因為無法在市面上流通購買物資。
瞬間貶值成了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銅爛鐵。
長孫無忌坐在書房裡，看著手下送來的情報，臉色灰敗如土。
他引以為傲的經濟制裁，非但沒有卡住李愔的脖子。
反而被對方用一張張薄薄的紙片，輕而易舉地粉碎了整個大唐的金融秩序。
他們世家，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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