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李愔嘴裡吐出的這個字，猶如裹挾著冰碴子的利刃，瞬間切開了密室裡沉悶的空氣。
沈萬三和老墨頭皮一陣發麻。
渾身的肥肉和肌肉幾乎同時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們沒有半點遲疑。
連滾帶爬地衝出密室，靴子踩在青石臺階上發出雜亂而急促的聲響，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朝著地面狂奔而去。
次日清晨。
薄霧還掛在長安城南郊工業區那些高聳的煙囪上。
平時這個時候，天機閣名下的各大民用工坊早該是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從大唐各地趕來提貨的豪華馬車，會把寬闊的水泥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但今天，這裡的氣氛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和令人窒息的肅殺。
“封！全給我封上！”
幾十名穿著玄色飛魚服的天機局緹騎。
手裡提著寒光閃閃的繡春刀，面無表情地站在天機閣最大的香水和玻璃工坊大門外。
帶隊的校尉手裡拿著厚厚一沓蓋著血紅大印的封條。
“啪”的一聲。
毫不留情地貼在那扇散發著濃郁花香的厚重木門上。
“官爺！官爺手下留情啊！”
一個胖乎乎的管事從工坊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手裡還死死抱著兩瓶剛灌裝好的西域玫瑰香水，滿頭大汗。
“這可是長孫太后和幾位國公夫人預定好的貨啊！這要是斷了供，咱們可擔待不起啊！”
緹騎校尉冷眼看著他。
猛地跨前一步，刀柄狠狠撞在胖管事的肚子上。
撞得他悶哼一聲，痛苦地彎下了腰，手裡的香水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少拿太后壓人！這是太子殿下的最高軍令！”
校尉指著旁邊那座同樣被貼了封條的自行車廠和紡織廠，聲音如同寒冰。
“從即刻起，天機閣所有民用生產線全部無限期停工！”
“所有高階工匠、學徒，一個時辰內必須到廣場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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