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儉癱軟在太極殿外的盤龍柱下。
額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頰淌下，滴在明黃色的朝服上，觸目驚心。
他這戶部尚書當得比叫花子還慘。
國庫裡的銅板，被這幾天天機閣那瘋了一樣的軍工採購，颳得連老鼠都待不下去，連夜搬家了。
“這就崩盤了？”
一聲冷哼從不遠處的白玉石階下傳來。
李愔穿著一身辨不出顏色的粗布工裝，滿臉煤灰，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臺階，沾滿機油的靴子在金磚上踩出一個個黑印。
手裡還提著那把象徵大唐最高皇權的尚方寶劍。
唐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李愔的腿。
“殿下！您行行好，讓造船廠停工幾天吧！”
“就算把臣這把老骨頭榨乾，也熬不出哪怕一兩銀子了啊！”
李愔一腳將唐儉輕輕踢開，嫌棄地拍了拍褲腿上的血印子。
“唐大人，你這腦袋是榆木疙瘩做的嗎？國庫沒錢，那是你不會搜刮！”
李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準備揮舞鐮刀的冷笑。
“今天，本王就親自給你上一堂，什麼叫真正的流氓金融學！”
半個時辰後。
大唐皇家銀行，那寬敞奢華的交易大廳裡。
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幾十個長安城裡僅存的世家殘餘家主、大糧商。
以及那些剛剛在城外被大炮嚇得尿過褲子的吐蕃、高昌等周邊附屬國使臣。
全被天機局的緹騎，連拉帶拽地“請”到了這裡。
大門外，五百名手持連發快弩的天機閣死士，將整個街區封鎖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李愔換上了一身暗紫色的親王朝服。
大馬金刀地坐在大廳中央那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
他手裡隨意地把玩著那把尚方寶劍。
劍鞘在椅背上磕碰，發出一聲聲沉悶的“嗒、嗒”聲，像敲木魚一樣，敲打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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