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梨書桌前。
鋼筆的筆尖在粗糙的羊皮紙上快速遊走，發出連續不斷的沙沙聲。
李愔寫得很快。
藍黑色的墨水在紙面上洇出一串串大唐人從未見過的怪異詞彙。
魏無雙端著一杯剛溫好的羊奶走過來。
她將奶杯輕輕放在桌角。
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上。
“物理？”
魏無雙輕聲念出其中一個詞。
她指著旁邊那一排註釋，眉頭微微蹙起。
“研究萬物運轉之理，重力、槓桿、蒸汽動力……殿下，這不就是天機閣工匠們平時乾的粗活嗎？”
李愔頭也沒抬。
他手中的鋼筆飛快地劃掉了一行字，又在旁邊補上了一句。
“粗活？”
李愔輕笑了一聲。
“就是這幫幹粗活的，造出了無畏級戰列艦，造出了加特林機槍。”
“他們用鐵殼子碾碎了歐洲的重灌騎士，把教皇從神壇上扯了下來。”
李愔終於停下筆。
他拿起羊奶喝了一口，順勢靠在寬大的皮椅裡。
“雙兒，時代變了。”
“大唐的疆域己經跨越了重洋，我們的艦隊馬上就要把大西洋變成內陸湖。”
他屈起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上的信紙。
那是李世民寄來的抱怨信。
“承業在東宮配出黑火藥，炸了魏徵的茅房。”
“在那些老學究眼裡，這是頑劣，是離經叛道。”
李愔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但在我眼裡，那是對未知事物探索的渴望，是頂級的化學天賦。”
“明月能帶著暗衛把長安城的紈絝子弟揍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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