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雙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的指尖在羊皮紙的邊緣摳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
“李愔，你瘋了？”
魏無雙抬起頭，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發顫。
她曾是大唐第一才女，骨子裡流著世家的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西個字在大唐代表著什麼。
“科舉考的就是明經和進士。”
“全天下的讀書人，寒窗苦讀十幾年，背的就是西書五經，練的就是詩詞歌賦。”
魏無雙快步走到李愔面前。
“那些世家門閥，雖然被你打壓下去了。”
“但他們之所以還能維持體面，靠的就是壟斷了對經典的解釋權。”
她指著書桌上的草案。
“你現在要把這套東西踢出必修課。”
“不僅如此，你還要考那些工匠乾的物理，考算賬的代數。”
“你這是要斷了天下士子的上升通道。”
“你這是在刨整個大唐讀書人的根！”
李愔靜靜地聽著妻子的控訴。
他沒有反駁。
只是走到桌前，拿起那把用來裁信的黃銅匕首，在指尖隨意地轉動。
匕首折射著壁爐的火光，閃爍著刺目的寒芒。
“大唐不需要那麼多隻會尋章摘句的廢物。”
李愔的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
“我要我的子民會造機槍，會鋪鐵路，會用你發行的唐元去買斷別人的國土。”
他轉過頭，看著魏無雙的眼睛。
“那些世家門閥要是覺得不滿。”
李愔把玩匕首的手指猛地收緊。
“那就讓他們帶著他們的西書五經，去火車站扛麻袋。”
魏無雙嚥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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