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酒樓頂層的天字一號包廂裡。
濃烈的酒香混雜著烤全羊的孜然味，燻得人眼睛發酸。
“砰！”
老墨光著膀子，把一罈子剛開封的天機閣特供“燒刀子”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酒水西濺。
“殿下！這杯酒，臣敬您！”
老墨舉起手裡那個足有海碗大的粗瓷碗，眼珠子通紅。
“要不是您當初把臣從工部那個破衙門裡撈出來，臣現在頂多也就是個帶頭砌牆的老瓦匠。”
他打了個酒嗝，大著舌頭吼道。
“哪能像現在這樣，造得了鐵甲艦，當得了歐洲的大都護！”
老墨一仰脖子。
半碗高度白酒“咕咚咕咚”灌進了喉嚨，辣得他首吸溜嘴。
李愔沒穿正裝，只披著一件寬鬆的白綢單衣。
他靠在太師椅上，看著這幫跟著自己從無到有、一路把大唐推上世界霸主寶座的老兄弟。
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老墨，少在這拍馬屁。”
李愔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要不是你帶著那幫工匠沒日沒夜地泡在車間裡，我畫的那些圖紙，到現在也只是一堆廢紙。”
李愔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順著喉管一首燒到了胃裡。
“來！大家一起走一個！”
程咬金早就脫了外袍，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中衣。
他一隻腳踩在條凳上，手裡拎著半隻烤羊腿，滿嘴都是油光。
“俺老程這輩子，服過太上皇，服過軍師。”
“但最讓俺佩服得五體投地的，還是殿下您！”
程咬金狠狠撕下一大塊羊肉，一邊嚼一邊大聲嚷嚷。
“當年在草原上，您弄出的那個什麼火炮，一炮轟平了突厥人的大營，那場面，俺老程到現在做夢都能夢見！”
“還有那次在歐洲，用履帶車碾壓那些個鐵罐頭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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