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立刻點頭：“收到，下次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正經人。”
這句話剛說完，他自己表情輕輕一僵。
輔導員沒察覺，只說：“正經也不用太正經，保持真實就行。”
保持真實。
這句話如果放在別人嘴裡，也許只是一句普通鼓勵。
但程野聽完，臉色反而緩了一點。
他低聲說：“謝謝老師。”
這句謝謝是他自己說的。
陸回站在不遠處，看得出來。
上午訓練照常。
程野因為交了情況說明，心情似乎好了一點。雖然還是曬得半死，但嘴又開始欠，甚至因為教官說“動作要利落”而小聲吐槽“我現在利落得像被風乾的鹹魚”。
陸回沒有提醒他記錄這句。
這句不用。
很像他。
可到了中午，新的問題來了。
班群裡發來通知：
請以下同學於午休後前往輔導員辦公室補充完善軍訓適應情況說明。
名單裡有程野。
陸回看到訊息時，程野也看到了。
他的表情一點點沉下去。
“補充完善。”程野唸了一遍，“這詞聽著真客氣。”
陸回看著名單。
只有五個人。
程野在第三個。
另外幾個人大概都是寫得太簡單或者沒按要求寫的學生。
這件事表面上依舊正常。
材料不規範，老師讓學生補充完善。
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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