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疾馳,過了層層安檢,駛入京郊山腳。
老規矩,山上掏洞,研究所就藏在山體內部。
姜知予跟著諸葛雲鶴穿過兩道崗哨,沿石階下行,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石頭味和隱約的消毒水氣息。到了辦公區,王靖川幾乎是跑著進來的,一進門雙眼放光地盯住姜知予,轉頭就衝諸葛雲鶴胸口捶了一拳。
“老傢伙,這就是被你搶走的小姜同志?”
他不等諸葛雲鶴接話,首接轉向姜知予,滿臉堆笑開始挖人。
“同志啊,你在他們第二管理局也就是個副局長,要不然到我們研究所來,我把正局長的位置讓給你,我做副手就行。”
諸葛雲鶴哈哈大笑,擺了擺手。
“你這算盤打錯了,你讓她當局長,她跑得比兔子還快。”
王靖川一臉茫然,“難道我們研究所就這麼差?”
“不是你們研究所差,是這丫頭懶。”諸葛雲鶴伸手指點著姜知予,“她那個副局長就坐了三天班就跑了,現在爛攤子還是鐘鼎文在收拾呢。給她弄個正局長,她不跑到十萬八千里才怪。”
姜知予摸了摸鼻子,在心裡問十七,“我是這樣的人嗎?”
“宿主,把“嗎”字去掉好嗎?”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
王靖川這才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不過老諸葛你行動夠快啊,肯定是用了點你的道行。這丫頭是實驗室的好苗子,走到哪個研究所不是寶貝疙瘩。你們局裡就她一個人會這手封印術?”
“你以為這是大白菜,誰都會?”
“行了行了,去看蘇懷楨。”王靖川收起玩笑神色,語氣沉了幾分,“老傢伙一點都不聽勸,都成那樣子了還折騰自己的身體,這會還在給學生上課。”
說著不由分說帶著姜知予往實驗區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嘈雜的討論聲,中間夾著一個極虛弱的老人聲音。那老人開口時,周圍立刻安靜下來,人人屏息凝神聽著。他話音一落,屋子裡又嘰嘰喳喳炸開一片討論,氛圍倒十分熱烈。
王靖川象徵性的敲了敲門,沒等應聲便推門而入。
“好了,今天蘇教授先到這裡,你們各回各的研究室,我們這邊有事和蘇老師商量。”
學生們紛紛收起筆記本,魚貫而出。
姜知予這才看清那張床,是醫院裡那種可推著走的移動床。床上躺著的老人瘦骨嶙峋,青筋暴露,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頭,身上還打著吊瓶。除了眼珠還有幾分活氣,全身上下形如枯木。大片大片的疤痕佈滿裸露的皮膚,有的己經結痂乾裂,有的還半脫不脫地掛著,觸目驚心。
“宿主,這有點恐怖了。”十七在腦海裡嘀咕了一聲。
“和星際疫球上的那些人都差不多了。”
“星際還有這種星球?”
“被流放的,罪大惡極之人被扔到疫球,被瘟疫折磨至死。”
姜知予收回心思,走到病床前。
王靖川打破沉默,“老蘇,這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可以封印輻射的小姜同志,讓她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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