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您先喝口水,我檢查一下。”
老人很配合,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喝完。不多時眼皮便沉了下去,呼吸漸漸綿長。
“宿主,這個老研究員真能撐。”十七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比周老身上殘留的輻射多了不止一倍,掃描下去密密麻麻的,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能起一身雞皮疙瘩。”
“開始吧。”
姜知予斂定心神,運轉毒系異能,雙手懸在老人身體上方寸許的位置,一點一點地剝離、吸納、壓縮。
這一次的清理遠比周老艱難。輻射殘留滲入了骨縫、肌肉纖維、甚至血管壁,像是無數細小的毒刺扎進了每一寸肌體。姜知予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指尖微微發顫,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整整一個多小時,她才將最後一絲輻射殘留粒子清除乾淨。
她長長撥出一口氣,取出一小杯靈泉水,一點一點喂進老人嘴裡。
靈泉水入喉的瞬間,老人身上那些將脫未脫的結痂開始一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膚。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不再像方才那樣帶著粗糲的嘶鳴。
姜知予又餵了一顆解藥,不多時老人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眼。
他怔怔看著姜知予,聲音很輕,“我很久很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謝謝你,小姜同志。”
“不客氣,應該的。”
老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對勁。他試著抬手,那隻枯瘦的手竟然真的抬了起來。他瞪大了眼睛,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的手,像是不敢相信這具身體還屬於自己。
“我可以抬手了......”
他轉頭望向姜知予,眼眶倏地紅了。
“謝謝,謝謝......讓我臨了還能完成遺願。我的課題一首擱著,如果沒有你這小同志,我連想都不敢想。現在我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姜知予輕輕握住他枯瘦的手掌,“不著急,先休養一段時間,等身體徹底恢復了再去。我會去把那些有輻射的實驗室也清理乾淨,以後您帶學生進去,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好好好......”老人連連點頭,兩行清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淌下來,“我再也不怕帶學生進去了。一邊想教知識,一邊又怕傷了他們,太難了......”
姜知予起身走向門口,拉開門。
門外三個人齊刷刷望過來。警衛員第一個衝上前,目光落在病床上老人那張不再青灰的臉上,眼眶一紅,衝著姜知予“啪”地敬了一個標準軍禮,彎腰又要鞠躬,被姜知予一把攔住。
“讓蘇老好好休養就行,回去聽醫生的。”
她伸手將老人身上的吊瓶逐一拔除,收拾乾淨。
警衛員用力點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王靖川首愣愣站在原地,到現在還沒回過神。諸葛雲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茫然轉頭。
“這就......好了?”
“你以為誰都值得我大費周章往碗裡攏?”諸葛雲鶴哼了一聲。
“好啊你個老諸葛,藏得這麼深!”
王靖川回過神來,轉頭吩咐警衛員,“送老蘇回療養院,這段時間不用過來了,好好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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