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姜知予準時到了中樞會議室。
高老一個人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攤著三都澳的地圖和一摞情報材料,眼圈發黑,菸灰缸裡全是菸蒂,顯然昨天晚上沒睡好。看見姜知予進來,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姜知予拉開椅子坐下,也沒繞彎子,“高老,電話裡說有要事。”
她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地圖,眉頭微微一動,“是三都澳那邊出了事?”
高老把一摞材料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姜知予翻了翻,手筆夠大的,傭兵滲透、偽裝遊客、收買漁民、科考船聲吶探測,一樁樁一件件記錄得很詳細。她看完之後把材料合上,表情沒什麼變化,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高老提高了聲調,“你知道了?”
他定定地看著她,“你就不著急?”
姜知予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得很,“著急也解決不了問題。”
她把材料推回去,坐首了身子,“高老,我有一個想法,但需要您拍板。”
“說說看,你這丫頭的腦子裡總有別人想不到的點子。”
“他們不是想看三都澳裡面有什麼嗎?那就讓他們看。”
高老揉了揉眉心,“你什麼意思?”
“把三都澳偽裝成一個劇毒植物和防化藥物的研究基地。”
姜知予說著,低頭撫了撫自己的指甲蓋,像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外圍那些毒草瘴氣屏障本來就在,漁民靠近中毒也是真事。我們不需要編任何新東西,只需要給這些現象一個合理的解釋。”
高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沒有打斷她。
姜知予抬起頭,繼續說,“我會先把港灣裡的裝置全部收走,航母、核潛艇、驅逐艦,一艘不留。然後您給錢總指揮打個電話,讓他從實驗室分一批人過來,咱們就在岸邊上建一個正經的有毒植物和防化藥物研究所,在附近種上真正的有毒植物,擺上實驗裝置,養上一些實驗用的動物。那些人不是想看嗎?我們就主動請他們看。學術交流團、外貿考察團,甚至外國記者,只要他們的申請理由編得正當,通通安排參觀。”
她看高老聽得認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繼續往下說。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種著劇毒植物的基地,動物實驗資料,還有周圍那片生人勿近的毒草區。他們看不到的,是清空之後的港灣和水下。等他們看完了、拍照了、寫報告了,確認了這地方就是個搞毒物研究的,我再把裝置放回去。”
高老聽到這裡,眉頭鬆開了一些,但立刻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裝置放回去之後呢?他們的聲吶探測怎麼辦?”
“這個我來處理。”
十七立馬在她腦海裡出聲,“宿主,你可以用木系異能催生根莖網路,在港灣水下形成一層密集的植物根系屏障,既能干擾聲吶訊號,又能跟周邊的毒草連成一片,讓整個水域看起來就是因為有毒霧氾濫才沒人敢靠近。聲吶打進來只會反射回雜亂的植物訊號,這不就完了嗎?”
姜知予點了點頭,把十七的方案跟高老說了一遍。
高老聽完眼睛一亮,沉默了好一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眼神己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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