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半真半假的掩護最結實,那些毒草裡確實有很多種可以入藥,錢總指揮的人要是能提取出有效成分,以後這就是個正經的科研單位,誰來查都挑不出毛病。”
“還有一件事。”姜知予的語氣嚴肅起來,“這個單位的人一定要查得細一些。在這個節骨眼來三都澳,可別又把老鼠混進來了。”
“這個你放心,我會親自交代下去的。還是你這丫頭想得周到。”
“高老您可別給我戴高帽子。”
高老嘴角翹了一下,接著又問,“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我今天就去三都澳,先把裝置收了,再跟陸振廷和錢衛國對接。研究所的搭建至少需要兩週,這兩週內港灣是空的,讓齊振海把人全部撤到山洞內,先攻克其他難題,”
“行,我這就給齊振海打電話。”
......
當天下午,姜知予就到了三都澳。
陸振廷和齊振海己經在指揮所等著了。陸振廷臉色不太好看,七個人滲透到港灣外圍才被發現,他這個守備營營長難辭其咎。齊振海倒是一臉興奮,他一聽姜知予來了就知道又有大動作。
姜知予也沒廢話,把方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齊振海第一個跳出來,“把航母和核潛艇全部收走?那萬一他們趁這個空檔打進來怎麼辦?”
“港灣都清空了,他們打進來能看到什麼?空空如也的海面和一片毒草地?”姜知予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他們是來搶地盤的?他們是來確認這裡面到底有什麼的。空的港灣比裝滿艦艇的港灣對他們來說更沒有價值。”
齊振海想了想,覺得是這個理,便不再吭聲。
到了晚上,錢衛國趕到了,進門就首接開門見山,“研究所的事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有毒植物藥用提取這個方向本身就有科研價值,我那邊正好有幾個搞植物化學的,可以調過來。實驗裝置和動物樣本三天內到位。”
陸振廷接著問,“人員方面呢?”
“參觀日之前,所有艦員和軍事人員全部換上便裝或者白大褂。”姜知予說,“軍艦上的所有人撤到山洞,營區外面掛上“研究所後勤保障部”的牌子。巡邏隊改成保安制服,明崗減少,暗哨加倍。港灣水面上留幾艘小型交通艇,刷上“三都澳植物研究所”的標誌。”
齊振海咂了咂嘴,“姜局長,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少拍馬屁。”姜知予站起來,“我今晚就收裝置,你們明天開始佈置。錢教授,研究所的牌子先掛起來,實驗室要像模像樣,別讓人一看就是臨時搭的草臺班子。”
錢衛國拍了拍胸脯,“放心,建實驗室這方面我可是專業的。”
......
當天夜裡,姜知予等所有人員撤離港灣後,一個人站在碼頭上。
三都澳的夜很安靜,海水輕輕拍打著樁子,遠處的探照燈有節奏地掃過水麵。航母和兩艘核潛艇靜靜地泊在深水區,驅逐艦和護衛艦靠在內灣,月光下灰色的艦體像沉睡的巨獸。
姜知予伸出手,空間異能鋪開,意念一動,航母率先被收入空間。海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接著是核潛艇,兩艘黑色巨艇無聲無息地沉入空間,水下連漩渦都很小。驅逐艦和護衛艦也依次被收走,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海面上己經空空蕩蕩,只剩下空蕩蕩的碼頭和幾盞隨波搖晃的浮標。
姜知予催動木系異能,精神力沿著港灣的海岸線蔓延開去。外圍己經成型的毒草屏障開始瘋長,藤蔓和灌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港灣內部蔓延,根系扎進礁石和泥土裡,帶毒的葉片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她又特意在碼頭周圍和沿岸種上幾排高大的有毒喬木,樹冠濃密,從海上望過來只能看到一片密林,什麼都看不到。
水下,她催生出了密集的根系網路,巨大的藤蔓在水中搖曳,尤其是外海正對的那個口子,她讓藤蔓編成了一張巨大的網格,層層疊疊堵在那裡。聲吶訊號從外面打進來,穿過網格時會被無數個氣泡和植物纖維散射成一片噪音,什麼金屬殼體都探測不出來。
姜知予拍了拍手,“走,去看看錢衛國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