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韓閉上眼睛,眼淚就落到環在腰間的手背上。
“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程屹說。
簡韓啞聲問:“那那天為什麼跟了我和師哥一路?”
“我不喜歡他跟你走那麼近。”
“跟誰走得近,是我的自由。”
身後的人沉默著,低頭把臉埋進他頸邊,一滴溫熱的水珠濺在皮膚上。
很燙。
這是程屹向他示軟的方式。
因為知道他心軟,所以總是裝裝可憐,就會得到他的原諒。
按理來說這次他應該要硬氣一點的,可是兩百六十三天已經很苦了,他們好不容易才相認,真的要這樣鬧彆扭浪費時間嗎?
況且程屹似乎也並沒有犯很大的錯誤,甚至當初他是為了自己才會受傷,才會分開這麼久。
他也知道程屹為什麼不想和自己坦白身份,只要一想到其中原因,他就覺得心痛。
所以還要再慪氣,還要再為以前傷心嗎。
簡韓轉過身,雙手捧著程屹的臉,掌心貼著那兩道顴骨,拇指擦過他眼角的溼潤。
“怎麼長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程屹依戀地用臉頰蹭他的手:“被火燒到的時候,我正好在長身體。”
他在沈半那裡聽到過,種子在真正變成人的那一瞬間,靈力會全部消失,身體長出血肉,所以那時的程屹一邊被火焰灼燒,一邊身體在瘋狂長出血肉。
“一定很痛吧?”
“嗯,有一點。”
又是這樣的裝可憐示柔弱,跟他說對不起,在他面前低頭掉眼淚,跟他說疼。
偏偏簡韓就是很吃這一套。
但其實就算不這樣做也沒關係,只要是程屹,簡韓都會體諒的。
玄關處的燈不算很明亮,簡韓望著那雙眼睛,踮起腳,吻上去。
漂亮的眼睛低垂下來,眼尾閃著一抹晶瑩。
簡韓親吻他的眼睛:“不要哭了,我原諒你了。”
程屹鼻翼翁動,落水的小狗也沒有他可憐。
簡韓摸摸他頭頂:“以後也不許再說自己不好,不準說自己平庸。”
“有靈力也好,沒有也好,長相變了也好,眼睛變了也好,換成別人怎麼都不好,但如果是你,就什麼都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