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整理東西只需要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行，但程屹此行過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解決。
他跟斑馬說了在醫院的事情，問：“為什麼我的靈力對車鹿不管用了？”
斑馬睨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淮書有沒有跟你說過，在人類世界不要亂用靈力？”
程屹不說話。
斑馬繼續說：“可你呢，不僅亂用，還影響了那麼大一片的範圍，那場火災是本來就會發生的，那些人也本來就應該死在裡面，你救簡韓一個人也就算了，偏偏還要算上其他人，知道你這個行為叫什麼嗎？”
程屹還是不說話。
斑馬重重道：“你這叫干涉生死，篡改命數！”
程屹終於抬起頭，不可置信：“可我若不救，難道要那麼多人都活生生被燒死嗎？”
“那也是他們的命，”斑馬的聲音冷下來：“和你有任何關係嗎？”
程屹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忽然冷哼一聲：“你們平時不也會插手人類的命運嗎？”
話音剛落，斑馬猛地拍了下櫃檯。
“砰”的一聲悶響，櫃檯上那隻陶瓷招財貓都跟著抖了三抖，差點摔下來。
“你跟我們能一樣嗎？”斑馬的聲音提高了。
程屹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慢悠悠拖著說：“自然，你們是引渡者，跟我們這種剛化形的種子相比，自然是不一樣的。”
“臭小子，”斑馬抬腳就踹他腿窩，力道不輕，程屹往前趔趄一下。
斑馬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極力壓制怒火。
“萬事都講究一個因果，你用靈力的當時是爽了，但要知道，靈力不是萬能的，”他盯著程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干擾的事情越覆雜，涉及的人越多，漏洞也就越大，到最後，那些漏洞產生的後果，都是要你自己吃下去的，這次是有人的記憶沒被完全消除，下次呢？下下次呢？而且你能肯定，這次就只有那一個人出問題了嗎？至於我們，第一世的機會已經錯過，後面不管再怎麼糟糕，也都那樣，不會有更糟糕的情況了，你能懂嗎？”
斑馬說了這麼一長串，最後總結一句話，就是不要用靈力，不要有任何干涉人類法則的行為。
但為了真的讓程屹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終於放緩情緒，正色道：“程屹，我相信你應該也琢磨出來為什麼會有這次火災，既然如此你就要知道，意外會發生一次，就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
程屹抬眸。
斑馬看著他：“不要再像之前那樣我行我素濫用靈力，也不要再為了不相關的人，讓你和簡韓受到影響，難道你也想落個跟我們一樣的下場嗎？”
說完，斑馬閉上眼疲憊地揮手：“算了，我言盡於此，你走吧。”
程屹在原地站定兩秒，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回到醫院時，簡韓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看手機。
饒是看個手機，也很有修養，背打直，手託舉，後腦勺靠著牆，俊得不能形容。
程屹不想驚擾這份專注，靜悄悄走過去，在簡韓面前站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抬起頭，眼睛彎起來。
“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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