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杵著柺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
他在桌邊站定,抬手拿起桌上那隻細頸花瓶裡斜插的白梅枝,低頭看了一眼,又放回原位。
“殿下,”白淵笑笑,彷彿長輩訓誡晚輩,“您可能不知道,一個小時前,聯邦安全域性截獲了一條資訊。”
伊瑟爾迷茫。
白淵一邊注意他的表情一邊說道:“資訊顯示,編號ZN-07的目標人物,季星晚,曾在今天凌晨出現在南溪鎮附近。監控拍到了她的側臉,她穿了您的同款衣服,戴了口罩,步態識別吻合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雖說是同款,但白淵的意思很明顯,他認為季星晚身上的衣服就是伊瑟爾那件。
白淵:“我的人己經在五分鐘前全面封鎖了這家酒店。南溪溫泉酒店現在只進不出,所有住客和工作人員的身份都需要逐一核查。”
伊瑟爾還是一臉迷茫。
他自然知道季星晚,這個Omega最近被白淵和許長離爭搶來爭搶去的,兩人還在爭呢,結果人早跑了。
伊瑟爾瞪大眼:“你不會懷疑是我把她藏起來了?”
白淵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伊瑟爾急得跳腳:“我根本沒見過她!我今天才到南溪!我是來……我、我是來散心的!誰稀罕管你那個季星晚!”
“那你為什麼非要進這個包廂?”
白淵歪歪頭:“這間包廂是酒店最東側的角落,離主樓最遠,出口獨立,出了門就是後山步道,是一間最方便藏人,也最方便逃脫的房間。”
他頓了頓:“殿下,您選包廂的眼光,還真是精準。”
伊瑟爾百口莫辯。
他總不能說他是為了製造和林蘇單獨相處的機會才精心挑選這個最偏的角落吧?他為啥要跟白淵解釋啊!
伊瑟爾咬牙,等著,等他回宮就告訴母親!他就不信白淵敢這麼對皇帝說話,這傢伙就只敢欺負他。
林蘇坐在旁邊,默默把這一切聽完了。
白淵顯然是在追捕季星晚,而且能調動聯邦安全域性封鎖整個酒店,他在這件事上行使的權力範圍己經超出了常規公務範疇。
要麼是聯邦議會給了特別授權,要麼就是白淵自己在動用私權,至於真相到底如何,以他現在掌握的資源來看,答案恐怕更傾向於後者。
白淵己經重新轉向伊瑟爾。他從制服內袋裡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手持掃描器,螢幕正亮著藍光。
“既然殿下說自己是清白的,那不如配合一下我們聯邦的工作流程。”
白淵的語氣聽起來格外有禮貌,“資訊素掃描,腺體識別,加上手環軌跡核對。三項比對,如果都沒有異常,我立刻放您離開,還會親自向陛下致歉。”
伊瑟爾沒有反對,他自認為清白,自不會怕了對方。
白淵轉過頭看向林蘇:“這位小姐,你也是。我需要你配合完成同樣的檢查。”
林蘇也無所謂,她坦然地迎上白淵的目光:“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