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行李箱比她記憶裡重了一些,也許是走之前小九往裡塞了什麼吃的。
老小區的樓道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牆壁上貼滿了快掉下來的小廣告,聲控燈有一盞不亮,旁邊那盞則慢半拍地亮起來。
林蘇走到自己那扇門前,從包裡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擰。
門開了。
玄關的燈亮起時,老房子那股熟悉的空氣迎面撲來,略帶沉悶,是她離開時關了窗沒通風積攢出來的氣味。
到家的安全感湧了上來。
林蘇把行李箱立在鞋櫃旁邊,換了拖鞋,習慣性地先去洗手間洗手,擠了兩泵消毒液搓了整整二十秒才衝乾淨。
她回到客廳,開啟窗戶通風,又去廚房燒了一壺水。
歸家第一步準備完成!
趁水燒開的間隙裡,林蘇回到玄關,彎腰把行李箱放平準備開啟整理。
行李箱的拉鍊剛拉開一個小口的,林蘇的手就停住了。
她微微皺眉。
林蘇聽見一聲輕微的響動,是從行李箱內部傳出來的,那聲音明顯不是衣物摩擦的聲音,倒像…裡面有什麼活物在動。
她的手指懸在拉鍊上方,沒有繼續往下拉。
活的東西,是誤入的貓、孵化的雞,還是……一個大活人呢?以這個箱子的大小,如果是個活人,那體型應該不算大。
“小九?”林蘇試探著叫了一聲。
行李箱裡沒有回應。
林蘇默默把拉鍊合上,站起來,轉身走進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一把最趁手的中式菜刀,刀背衝外。
武器在手。
她回到玄關,彎腰,另一隻手重新勾住拉鍊頭,一口氣拉到盡頭。
行李箱的蓋子掀開了。
裡面堆著幾件她出發前塞進去的衣服,疊得不太整齊,大概是被人翻動過,她的充電線還在,洗漱包也在,都好好地塞在側袋裡。
但衣服底下明顯多了一樣東西。
林蘇伸手撥開那層布料。
一個Omega蜷在行李箱底部,身體幾乎摺疊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膝蓋抵著胸口,側臉貼在行李箱底層的隔板上,陷入深度昏迷狀態。
長髮凌亂地覆在臉上,露出的半張臉蒼白得幾乎透明,嘴角有一道己經乾涸的深色血痕。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色襯衫,領口歪斜,襯衫下襬己經移位到了上面,露出一抹粉色,腕骨上綁著一圈暗色的繃帶。
他左耳垂上那枚暗銀色的單邊耳環,在玄關燈下反了一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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