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只停了一瞬,幾乎不足半秒,立馬移開了,快得像是錯覺。
“你……”陸硯白開口,又頓住了。
光線把他的輪廓襯得有種少寡冷漠的疏離感,他偏過頭,重新組織了一下措辭,才繼續往下說,“這次休假,狀態還好?”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兀。
以陸硯白的性格,他通常不會過問員工的狀態問題,他的關心方式大都是“不要影響工作進度”而非“你最近怎麼樣”。
林蘇點頭:“挺好的。”
陸硯白又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
他其實早就聞到了。
從踏進樓道的那一刻起就聞到了。
那股茉莉花的甜膩氣息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順著走廊的通風口漫延下來,層層疊疊地纏繞在每一寸空氣裡。
而殘留最多的地方,則是林蘇的身上。
S級Alpha的資訊素敏感度遠超常人,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味道的主人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留下的。
那是一個Omega在易感期深處,對喜歡的人才會釋放出的完全失控的資訊素濃度。
在他的下屬家裡、身上。
兩人之間出現一段短暫的沉默。
陸硯白低頭看著茶几上那隻檔案袋的邊角,突然開口:“你屋裡,是不是開了通風?”
林蘇面不改色:“剛回來覺得悶,開了一會兒換氣。”
陸硯白點了點頭,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牆角那隻正嗡嗡運轉的通風面板上:“垃圾星那邊,怎麼樣?”
“挺……有特色的。”林蘇斟酌了一下用詞,“當地民風比較淳樸。”
陸硯白嘴角動了動,也不知算不算笑。
他正要再說什麼,臥室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是重物從床上翻落在地板上的動靜,緊接著是被門板過濾過的低吟。
林蘇心裡一緊。
陸硯白的目光瞬間轉向走廊盡頭的臥室門,眉頭蹙起,問道:“什麼聲音?”
“貓,”林蘇說,“我養的貓,剛到家可能還不適應,亂跑撞到東西了。”
陸硯白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懷疑、斟酌,還有一點林蘇讀不太懂的澀意。
但他沒有追問,陸硯白心中雖然酸澀,但理智卻也告訴他,既然她還願意向他隱瞞,說明她心中還是在意他的。
那個Omega只是個難登大雅之堂的一時樂趣,他需要包容這些,才能博得她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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