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供秋看了少虞一眼，桌下輕輕踢了踢她的小腿。
少虞在桌下不動聲色地踢了回去，面上卻笑得溫溫柔柔的，放下筷子看向老太太。
“奶奶，您定好就行。您眼光好，您選的場地肯定錯不了。”
老太太一聽這話，立刻眉開眼笑，拍著少虞的手背連聲說好。
“哎喲，還是我們少虞懂事！不像某些人，我問他意見，他就知道說隨便、都行。”
謝供秋被老太太點名，也不反駁，低頭扒了口飯，在桌底下用膝蓋輕輕碰了碰少虞的腿。
少虞沒理他。
老太太來了興致，絮絮叨叨地說起婚禮的安排來。
花藝要用什麼色系、請柬的樣式她挑了好幾版、伴手禮是找人定製的蜂蜜和手工皂，連當天要放的曲子都列了個單子。
少虞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幾句，偶爾還主動提一兩個小建議，說得老太太更是眉飛色舞。
謝供秋坐在旁邊，看著她跟老太太一來一往地聊得熱絡，嘴角那點笑意就沒壓下去過。
飯後老太太留他們喝茶，少虞陪了一會兒，說想去院子裡走走，便起身往外走。
謝供秋跟了出來。
夜色裡的院子很安靜，謝供秋走到她身旁，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後腰上，順著她一起在石板路上慢慢走。
“剛才在飯桌上，踢我那一腳挺用力啊。”
“是你先踢我的。”
“我那是提醒你接話，怕你被老太太問住了。”
“我至於嗎？”
“不至於，你多厲害啊，把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的。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你，我這個親孫子都快成外人了。”
“你這是吃醋了？”
“我吃什麼醋，我高興還來不及。老太太喜歡你，比什麼都強。我就是想誇你，誇你幾句話就讓她老人家樂得跟什麼似的。”
“那現在我想聽聽你想怎麼誇我的。”
謝供秋低頭看她，好看得讓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下輕輕蹭了一下。
“我老婆好看、聰明、會說話，老太太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全天下的人都喜歡你，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
*
週一早上，周衍推開俱樂部頂層辦公室的門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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