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喝完奶茶出來，己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
商場里人漸漸多起來，扶梯上擠滿了週末出來逛街的人，少虞正要往扶梯方向走，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握住了。
溫熱的觸感從腕骨上傳來，她低頭看了一眼商野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微微扣在她腕骨內側把她從人流裡帶過來。
“走這邊，人少。”他說。
少虞被他牽著手腕帶到了安全通道的樓梯間，門在身後合上，嘈雜的商場背景音被隔絕在外，樓道里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商野鬆開她的手腕，退後一步，跟她隔開一臂的距離。
“臺階陡，走慢點。”
少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馬丁靴，又看了看面前那幾級臺階。
“走慢點？”她語氣裡帶上一絲故意拖長的尾音，“我這鞋底厚，下樓梯容易崴腳。”
商野垂眼掃了一下她腳上那雙馬丁靴，靴筒剛包住腳踝，鞋底確實不薄。
“那你扶著欄杆。”
“我不要，欄杆上全是灰。”
商野沉默了一瞬：“那你……”
“你揹我。”
商野的話被卡在喉嚨裡，他抬眼看著她，眼神里難得露出一絲錯愕。
“你說什麼？”
“我說，你揹我下去。”少虞理首氣壯地重複了一遍，“你不是說讓我走慢點嗎？你揹我走，最慢，也最穩。”
商野的耳朵尖開始泛紅了，從耳廓一路蔓延到耳垂，在樓梯間灰白的燈光下尤其明顯。
“少虞，你……你自己能走。”
“能走，但不想走。”她往前傾了傾身，湊近了一點，“哥哥，你背不背？”
“……背。”
少虞嘴角翹起來，雙臂一伸，商野在她面前彎下腰，手臂穿過她膝彎，掌心貼住她大腿外側，用力往上一託。
少虞整個人伏到他背上的時候，他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她比他想象中輕，但貼上來那一瞬間的溫度和觸感卻比他想象中重得多。
她兩條手臂鬆鬆地環在他頸前，下巴擱在他左邊肩膀上，呼吸正好掃過他耳廓。
商野的耳根徹底紅透了，他繃著背肌，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樓梯間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一重一輕地交錯著，他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擂得他自己都覺得響。
“商野，”她在他耳邊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你心跳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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