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本就心焦如焚,此刻被聒噪得心頭火起,猛地拔出佩劍,指向張讓等人,厲聲道:“閉嘴!再多說一個字,今日便休怪我劍下無情!”
張讓嚇了一跳,退了兩步,隨即又梗著脖子罵道:“你……你一個小小的羽林郎,竟敢對我等動劍?我定要到陛下面前告你!”
但他嘴上雖硬,腳下卻己經往後退了,其他幾個常侍也被李文忠那副殺人的眼神鎮住,縮著脖子不敢再吭聲。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宮道那頭傳來。
一個雍容華貴的身影在宮人簇擁下緩緩行來——何皇后來了。她身披深色錦袍,頭戴金步搖,面容端莊卻透著幾分凌厲,目光掃過殿外眾人時,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
她身後跟著十常侍之一的郭勝,亦步亦趨,低聲說著什麼。
與此同時,另一側宮道也亮起了燈火。
蹇碩的親信小黃門馬和引著一位老婦人緩緩走來。
只見她身著素色鳳袍,面容蒼老卻目光如炬,正是董太后。她步履雖緩,氣勢卻絲毫不讓。
兩方在殿門前相遇,何皇后微微欠身:“見過太后。”
董太后淡淡看了她一眼,只“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趙匡胤見董太后與何皇后都到了,不敢再攔,只得進去通報。
片刻後,蹇碩親自出來迎接,張讓見狀,陰陽怪氣地道:“蹇校尉真是好大的架子,非得把太后和皇后都請來,你才肯開門。”
蹇碩沒有理會,側身引著二人入內。
殿門再次開啟,董太后走在最前面,何皇后緊隨其後,張讓和趙忠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董太后走到榻前,俯身看了一眼漢靈帝那張蠟黃消瘦的臉,眼眶瞬間紅了。
她伸手輕輕握住兒子的手,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何皇后也跪在榻前,擠出幾滴眼淚,哽咽道:“陛下……您可要保重龍體啊。”
她低聲抽泣著,忽然轉頭問蹇碩:“陛下昏迷前,可曾留下什麼話?……可曾提到辯兒?”
蹇碩尚未答話,張讓己經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咄咄逼人:“蹇校尉,陛下病重如此,你卻瞞著我等,究竟是何居心?”
趙忠也在一旁附和,目光卻掃向了正在被針灸的劉備,“方才我等見左將軍入殿時還好好的,怎的忽然就倒下了?”
董太后這才注意到榻側躺著的劉備。她皺了皺眉,目光在劉備和何皇后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她雖然年事己高,卻不糊塗——王美人是怎麼死的,她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若不是她和劉娥護著劉協周全,那孩子恐怕也早己不在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轉向蹇碩,聲音沉了幾分:“蹇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左將軍為何會在此處昏迷?”
蹇碩搖頭:“臣也不知。”他轉頭看向許貫忠和岳飛,“你們二人是左將軍的隨從,方才發生了什麼?”
許貫忠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將今夜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劉備被假稱奉旨的小黃門召出府,半路遇襲,親兵盡數被殺,幸得岳飛及時趕到才脫險。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我等本來己擒獲一名刺客,卻被一個自稱道衍的僧人在途中當場殺死。太后,小人還聽說,那妖僧出入過大將軍府。”
。聲一了”哦“地長深味意,言聞后太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