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也咧嘴笑了,那笑容裡難得帶了幾分孩子的天真。
一旁趴著的楊廣表面上似睡非睡、一副懶得搭話的模樣,可那雙半闔的眼睛裡卻精光一閃。
他心中同樣有自己的盤算,這天下英雄,在他眼裡也不過如無物一般。只是他沒有說出來罷了。
院中忽有風吹過,吹動了廊下的簷鈴,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遠處傳來劉澈咿咿呀呀的笑聲,和這簷鈴聲混在一起,像是這座帝都深處最細微卻最堅韌的迴音。
而此刻西園之中,則是一片熱火朝天。
秦瓊身披細密層疊札甲,甲冑厚重,頭戴飾紅纓雕花戰盔,幾縷長髮隨盔上紅纓在風中飛揚。
他面容俊朗冷厲,一手高舉單鐧,另一柄長鐧橫在胸前,正對著面前一排士卒沉聲喝道:“出鐧要穩!收鐧要快!腰馬合一,鐧隨心動!”
他一邊說一邊示範,每一招都帶著凜冽的勁風,士卒們目不轉睛地看著,跟著比劃。
不遠處,張飛正與年羹堯、張清二人訓練騎兵。
年羹堯策馬疾馳,手中長槍連刺三下木靶,槍槍正中靶心;張清也不甘示弱,撥馬回身,一槍回馬刺,同樣精準。
張飛卻在一旁抱著胳膊首搖頭:“慢了!都慢了!若是上了戰場,你們這速度早就被人一刀砍下馬了!再來!”
二人相視苦笑,只得催馬再練。
另一側,趙雲正與李文忠對練槍術。
趙雲一杆亮銀槍使得如銀龍出水,槍尖在陽光下寒光點點;李文忠持槍迎上,有攻有守,雖不及趙雲那般行雲流水,卻己頗有章法。
趙雲一邊格擋一邊指點:“左肩高了!刺出去的時候腰要再沉一分!”
李文忠咬牙改正,槍勢果然又凌厲了幾分。
武松則在遠處獨自打拳。
他打得是一套金臺傳給他的拳法,拳風剛猛,每一拳都帶著破空之聲。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身側竟有一頭斑斕猛虎,正跟著他的節奏撲騰跳躍,一虎一人配合默契,彷彿演練了千百遍一般。
除了張飛等幾個膽大的敢靠近之外,普通士卒遠遠望見那頭猛虎便繞著走,生怕被那畜生一口叼了去。
整個西園殺聲陣陣,士氣如虹。
忽然聽見外圍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遼領著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快步走來。
只見那少年頭戴高筒尖頂黑帽,一身黑色勁束長袍,腰間束著寬腰帶,長褲配黑皮靴,面容銳利,神情緊繃,黑髮束在腦後,雙手緊握著一對鐵鐧。
張遼遠遠便朝秦瓊喊道:“叔寶兄!你兒來找你了!”
秦瓊正舉鐧示範動作,聞言手一抖,鐧差點沒拿穩,滿臉疑惑地回頭道:“什麼我兒?我兒懷玉才一歲多,怎可能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