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府上,氣氛有些微妙。
西園八校尉的名單剛剛傳到,袁紹和袁術便吵了起來。
袁術面色鐵青,指著袁紹的鼻子道:“袁本初,你憑什麼越過我佔了中軍校尉?我哪裡不如你?”
袁紹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鬍鬚:“你哪裡都不如我。”
“你——”袁術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袁崇煥連忙上前攔住,勸道:“公路,本初,你們兄弟前些時日不是己經和好了嗎?怎麼又吵起來了?”
袁術甩開袁崇煥的手,憤憤不平道:“和好?你看看這名單!他袁本初一個庶出的,倒騎到我頭上了!還有那曹阿瞞,憑什麼也做了典軍校尉?”
“庶出”二字一齣,袁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冷冷道:“袁公路,你若真有本事,陛下自會重用。只會拿出身說事,算什麼能耐?”
袁術擼起袖子就要動手,袁崇煥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此時,堂外走進一人。
他身形修長挺拔,一襲素色錦袍,行走間衣袂飄飄。面容清俊,眼眸溫和卻透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整個人如一塊溫潤的美玉。
只見他輕喝一聲:“公路,住手。”
袁術聞聲,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立刻鬆開手,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大哥。”
袁紹和袁崇煥也隨即拱手:“大哥。”
來者正是汝南袁氏的嫡長子——袁基。
他自幼浸淫在濃厚的文化氛圍與嚴苛的禮儀規範之中,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長者氣質。
論身份,他是袁術同父同母的兄長,嫡長子之尊,遠在袁紹之上;論才學,他飽讀詩書,經史子集信手拈來,談吐不凡。袁氏諸子對他都十分信服。
袁基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袁術身上,佯怒道:“公路,又是你挑起的吧?”
袁術低下頭,不敢吭聲。袁紹卻站了出來,拱手道:“大哥,我也有錯,不該與公路爭執。”
袁基擺了擺手,嘆道:“本初,你不必替他辯解。公路那無法無天的性子,我還不知道?”他轉向袁術,語氣不容置疑,“給本初道歉。”
袁術咬了咬牙,終究不敢違逆兄長的意思,朝袁紹拱了拱手:“本初,方才是我失言了。”
袁紹也不拿架子,還了一禮,隨即對袁基道:“大哥有何教誨,紹一定遵辦。”
他這話說得誠懇。事實上,自從去年那個夢之後,他時常想起夢中袁氏滿門被董卓處死的慘狀,對叔父袁隗一家、對袁基,心中總存著一份愧疚。
袁基微微點頭,道:“我此來,倒沒有特別的事。只是你們即將出徵,我交代幾句——第一,以保全性命為第一要務。第二,你們兄弟二人要同心同德,切莫同室操戈,丟了我汝南袁氏的臉。”
袁術和袁紹齊齊拱手:“大哥放心,日後定不會如此。”
袁基又轉向袁崇煥,喚其表字:“元素,你曾在邊地從軍,閱歷最豐。此番涼州叛軍來勢洶洶,非同小可,你要對本初和公路多加照顧。”
袁崇煥拍著胸脯道:“大哥放心,我與本初、公路兄弟三人齊心協力,相助車騎將軍張溫,半年之內定可平定邊患!”
袁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吩咐身後一人:“張瓊,你隨元素他們一同去。若是元素、本初、公路三人回來時傷損一分一毫,我拿你是問。”
張瓊身形魁梧,揹著一張硬弓,聞言抱拳道:“主公放心,有我張瓊在,涼州賊只要近身,我便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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