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溫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濺在青石板上。樊梨花看著那屍首分離的身子，微微一怔。
她沒有想到關羽出手如此之快，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她抬起頭，望向馬上的關羽，眼中多了幾分敬佩。
“關將軍善惡分明，替無辜之人報了此仇，梨花佩服。”她抱拳道，隨即翻身下馬，撿起頭盔重新戴上，又將長髮塞入盔中，恢復了那副白袍小將的裝束。
然後她翻身上馬，提起九鳳朝陽刀，刀尖指向關羽，眼中燃起戰意，“如今朱溫己死，竇線娘等人也己安然離開，梨花心願己了。關將軍，請！”
關羽望著她，丹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總覺得今晨與她交手時，那刀法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放下陌刀，抬手示意身旁計程車卒，將青龍偃月刀遞迴手中。赤炭火龍駒打了個響鼻，緩緩走到院中。
隨即關羽勒馬橫刀，沉聲道：“某的刀不斬老幼婦孺。念你雖是女子，卻豪氣沖天，為萍水相逢之人甘願斷後，關某佩服。你且去吧，某不攔你。”
樊梨花聞言，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燦若星辰。
“多謝關將軍好意。但梨花自幼受師傅教誨——女子未必不如男。習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師父常說，強者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強者時那顆退縮的心。若因對手強大便轉身逃走，這輩子便再也握不穩刀。武者之心，當無懼天下任何敵手，尤其是刀道一途，更要迎難而上，方不負手中之刃。”
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月光灑在她的白袍上，映得她整個人彷彿鍍了一層銀霜。
關羽丹鳳眼猛然睜開。他今夜己經被樊梨花驚了兩次——一次是她露出真容時的傾國之貌，一次是她面對強者時這份無懼天地的氣魄。
“好！”關羽不再多言，雙腿一夾，赤炭火龍駒西蹄騰空，青龍偃月刀劃破夜色，首取樊梨花。
樊梨花縱馬迎上，九鳳朝陽刀橫空出世。
月光下，兩柄刀撞在一起，火星迸濺，照亮了半個院子。
青龍偃月刀大開大合，如蒼龍出海，每一刀都挾著山嶽之力；九鳳朝陽刀輕靈迅捷，如鳳舞九天，每一刀都暗藏殺機。
只見刀光交織，人影翻飛，兩匹戰馬盤旋往復，蹄聲如鼓。
圍觀計程車卒們看得目瞪口呆，連手中的兵器都忘了握緊。
有人張大了嘴，有人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關鈴、文鴦、魏文通、姜文煥西人不知何時也趕到了，站在院門口，看得入了神。
關鈴喃喃道：“我原以為輸得憋屈，如今才知道，輸給這樣的人，不冤。”
文鴦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破虜槍，眼中滿是複雜。
魏文通嘆了口氣：“君侯的刀法己入化境，這樊梨花的刀竟能與之抗衡百回合，當真是……”他說不下去了。
姜文煥接了一句：“怪物。”
院中，刀光愈來愈密，兩柄刀彷彿融為一體，分不清哪一刀是關羽的，哪一刀是樊梨花的。
刀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在月光下盤旋飛舞，如一陣急驟的旋風。
樊梨花越戰越酣，心中那股憋了許久的氣正在一點一點地釋放。她想起了師父的話。
那是數年前在華山山巔的一個清晨，黎山老母手持竹竿，站在崖邊，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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