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將精銳部隊拆分成數十支小股部隊,每隊三十至五十人不等,各自配合作戰,既靈活機動又便於指揮。
這套打法很快就見了效,黃巢、葛從周、高迎祥、鄧羌、楊安兒等冉閔部將節節敗退。
更致命的是,劉裕潛回陳國後,暗中召集昔日陳王劉寵的舊部,一呼百應,迅速組織起一支萬人軍隊,與岳飛軍前後夾擊。
兗州軍再遭大敗。
冉閔帶傷出戰,仍想在萬軍之中取劉裕首級扭轉戰局。
可他衝到近前才發現,這個曾被袁術追殺得狼狽不堪的陳王幼弟,如今手持長刀長槊,勇猛異常,絲毫不弱於受傷的自己。
冉閔連攻數合竟無法將其擊退,心中震動——他自起兵以來,向來以為天下能與他正面抗衡的人屈指可數,可前有高寵、王彥章聯手刺傷他,如今連劉裕也敢正面接他的招,讓他那份自信在一點點地消磨。
楊安兒等人拼死將他勸住突圍撤回兗州。
畢再遇自告奮勇率領五百騎兵斷後,冉閔勒馬回頭看了他一眼,沉聲道:“你若活著回來,等我養好傷,親自替你慶功。你若戰死,我必替你報仇。”
畢再遇抱拳:“主公放心!”隨即率部轉身迎向追兵。
戰場之上劉裕衝在最前方,右手長刀左手長槊,在追兵陣中來回衝殺,長刀揮處敵兵紛紛倒地,長槊橫掃間血花西濺,如同戰神降世。
畢再遇則命人將冉天王的“冉”字大旗和杏黃色“替天行道”大旗分成兩部,一部舉旗向前吸引追兵,自己率餘部從側翼繞行。
他在山坡上用“懸羊擊鼓”之計——將活羊後腿捆住倒吊在鼓上,羊前蹄能踢到下方戰鼓,羊一掙扎便咚咚作響,製造出大軍仍在活動的假象。
劉裕果然中計,勒馬不前。
韓世忠與岳飛率高寵、王彥章趕到時,劉裕指著替天行道大旗朝岳飛喊道:“嶽將軍!那是冉閔的大旗,他本人應該就在附近,請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山坡上鼓聲又起,咚咚咚一陣緊似一陣。
一旁的梁紅玉側耳聽了片刻,眉頭一皺,低聲道:“不對,那鼓聲綿軟無力,不像人擊的。”
岳飛當即醒悟:“是疑兵之計!”
隨即命高寵和王彥章率五百騎兵隨劉裕前往山坡檢視。
三人率部衝上山坡,只見幾隻羊倒吊在鼓上,前蹄胡亂踢蹬,鼓聲雜亂無章。
王彥章一槍挑斷了旗杆,替天行道大旗轟然落地。
高寵則從山坡後面一把將畢再遇從馬背上拖了下來,按在地上。
劉裕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方才的豪氣一掃而空,只剩羞愧難當。
岳飛趕到時,看了看山坡上那幾只還在掙扎的羊,又看了看被俘的畢再遇,拍了拍劉裕的肩膀,溫聲道:“此計確實出人意料,冉閔軍中竟有這般人物,非戰之罪。”
他親自下馬,撿起那半截斷旗,看了良久,才低聲說了句:“好旗。好個替天行道。”
隨即轉頭問畢再遇:“你叫什麼名字?”
畢再遇昂著頭:“某乃兗州畢再遇!五百騎騙過你等數千人馬,助天王安然退回兗州,值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說話時全無懼色,昂首挺胸,彷彿己是抱定必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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