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藥劑”是黑市裡的硬通貨，也是消耗品。阿瞳手腳麻利，很快從老傑克的地窖裡搬出了三箱藍色的針劑。
“淵哥，這是你要的貨。”阿瞳把箱子推到陳默面前，眼神卻有些飄忽，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有話首說。”陳默將箱子收入隨身的戰術揹包，那是他剛才順手從那個壯漢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一個高品質的空間摺疊包。
“那個‘先生’……”阿瞳壓低了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上的紋身，“剛才打鬥的時候，我一首盯著他。雖然隔著墨鏡，但我紋身上的‘眼睛’有反應了。”
陳默的動作一頓：“變紅了？”
“不是變紅，是……變成了紫色。”阿瞳嚥了口唾沫，“只有面對‘一類’以上的高危遺物，或者……擁有‘神性’血統的觀測者時，它才會變成紫色。”
陳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這個被灰霧籠罩的世界裡，人類透過移植“深淵”生物的器官或植入“遺物”來獲得超凡力量，這些人被稱為“觀測者”。等級森嚴，從三級到一級，再到傳說中的“神性”序列。
一個鐵手幫的打手，怎麼可能有神性血統？
“他在看我嗎？”陳默問。
“沒有。”阿瞳搖頭，“從進門到現在，他的頭一次都沒抬起來過。哪怕你動手殺人，他也只是盯著面前的酒杯，像是在……像是在看一場早己知道結局的默劇。”
陳默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但這次沒有喝。他的“解析之眼”在視野中瘋狂重新整理著資料，試圖捕捉那個角落裡的異常能量波動，但反饋回來的結果卻是一片死寂。
那個“先生”，就像是一個黑洞，吞噬了周圍所有的資訊。
“老傑克！”陳默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酒吧裡嘈雜的喧囂。
吧檯後的暗門再次開啟，老傑克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怎麼了？嫌酒不夠烈？”
“讓‘禿鷹’出來。”陳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告訴他，我想和他談談那場賭局。”
老傑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禿鷹那傢伙，剛才贏了錢正準備溜呢，結果發現後門被堵了，現在正躲在廁所裡瑟瑟發抖。”
“帶他過來。”
五分鐘後，一個瘦得像只猴子一樣的男人被老傑克推搡著來到了吧檯前。他穿著一件花哨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但此刻那張精明的臉上卻寫滿了驚恐。
“獨……獨狼大人，不，淵哥！”禿鷹點頭哈腰，額頭上全是冷汗，“這賭盤是規矩，是規矩啊！鐵手幫的人來找我開盤，我這也是為了混口飯吃……”
“誰讓你開的盤？”陳默打斷了他，眼神冰冷。
“是……是鐵手幫的那個‘先生’。”禿鷹嚥了口唾沫，“昨天下午，他突然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針對你開一個必輸的盤口。他還特意交代，賠率要開得高一點，吸引那些喜歡博冷門的蠢貨。”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我就不知道了。”禿鷹哭喪著臉，“但我算了一筆賬。雖然押你贏的人少，但那個神秘的‘大莊家’下注的金額太大了。如果……如果你輸了，那個大莊家會賠得底掉。但如果贏了，那個大莊家能捲走近半個黑市的流動資金。”
陳默眯起眼睛：“那個大莊家的資金流向，你能查到嗎？”
“查不到！那是走暗網加密路徑的！”禿鷹急忙擺手，“但是……但是我知道那個‘先生’給了我一串數字，說是如果你贏了，就把這個交給你，當作彩頭。”
禿鷹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到陳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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