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書推到櫃檯邊緣,目光越過蘇曉,看向正從書堆裡掙扎著爬出來的陳默。
陳默滿臉是血,胸口凹陷了一塊,顯然斷了幾根肋骨。但他依然死死握著槍,眼神兇狠得像一頭受傷的孤狼。
“交易達成。”守書人淡淡道,“書歸你,故事歸我。至於你們……可以滾了。”
陳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蘇曉身邊,一把將她拉到身後。他沒有去拿那本書,而是警惕地盯著守書人:“你為什麼幫我們?”
“幫?”守書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年輕人,不要把商人的唯利是圖想得那麼高尚。我收了這個故事,是因為它很有趣。而把配方給你們,是因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莫測:“……我不希望‘神國’這麼快就降臨。這個世界雖然腐爛了,但還沒到收割的時候。讓你們這些‘鑰匙’多活一段時間,互相廝殺、互相制衡,才是最有意思的戲碼。”
“拿著書,滾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
陳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他知道,在這個怪物面前,任何多餘的話都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書,塞進懷裡,然後攬住蘇曉的肩膀:“走!”
兩人快步衝向大門。
就在他們即將踏出書店的那一刻,守書人的聲音再次幽幽傳來:
“對了,提醒你們一句。‘抑制器’的材料很難找,尤其是核心部件——‘純淨的靈魂結晶’。而在附近,正好有一個地方產出這種結晶……”
“‘灰燼鬥獸場’。祝你們好運,獵人們。”
砰!
厚重的紅木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將那股奇異的香氣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隔絕在內。
外面的灰霧依舊濃重,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消失了。
“淵哥,你怎麼樣?”蘇曉扶著陳默,焦急地看著他胸口觸目驚心的淤青。
“死不了。”陳默咬著牙,從懷裡掏出那本書,藉著昏暗的天光翻開第一頁。
圖紙複雜得令人眼花繚亂,但在最下方,一行用紅筆標註的小字格外顯眼:
【警告:本配方僅能壓制‘神性’三至五次爆發。若想徹底根除,需前往‘世界盡頭’,尋找‘造物主’的殘骸。】
陳默合上書,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三到五次……”他冷笑一聲,“看來那個守書人也不是完全的好心。他在給我們指路的同時,也給我們設下了倒計時。”
“那我們現在去哪?”蘇曉問。
陳默抬頭望向灰霧深處,那裡隱約傳來一陣陣野獸的嘶吼和人群的歡呼聲,那是“灰燼鬥獸場”的方向。
“去獵殺。”陳默將槍重新上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既然他想要看戲,那我們就演一場最血腥的給他看。先去把那個‘靈魂結晶’搶回來,順便……弄點路費。”
“獵犬”越野車再次發動,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寂靜,朝著鬥獸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書店內,守書人坐在櫃檯後,輕輕撫摸著那本新增加的書。
“又收集到一個有趣的故事了。”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只是不知道,這隻小老鼠,能不能在鬥獸場裡活下來呢?”
。喵的長深味意聲一出發,臺櫃上跳貓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