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的面,小心燙啊!”
“謝謝嬸子!”
喬欣欣看著眼前這隻比她臉還大的粗瓷海碗,食指大動,狠狠嚥了一大口口水。
麵條粗圓勁道,浸泡在紅亮誘人的高湯裡,最上面豪邁地臥著三四塊切得厚實。燉得軟爛的牛肉,白。紅。綠三色交織,光是看著就讓人直咽口水。
她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裹滿紅油的寬面,“呼哧呼哧”地送入嘴裡。
“唔——!”
麵條筋道爽滑,牛肉軟爛入味,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口腔裡爆開。
......
與此同時,部隊家屬院。
二樓的一間新分下來的兩居室裡,白正淵正挽著袖子,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屋裡早就被他打掃得一塵不染,桌椅板凳擦得鋥光瓦亮,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連客廳的牆角,他都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幾盆綠油油的盆栽擺著,生硬的家屬樓裡,硬是透出了一股子溫馨的生活氣。
房子裡採光最好。面積最大的那間主臥,早就被他倒騰出來了。
床上鋪著嶄新的淺粉色碎花床單,那是他專門去百貨大樓搶的料子。
床頭整整齊齊地疊著一床他託後勤大嫂新彈的厚棉被,散發著陽光和新棉花的清香。
靠牆的位置放著一組他剛找木匠打好的大衣櫃,漆面還透著亮。
不僅如此,窗戶邊還貼心地擺著一張精緻的梳妝檯。
梳妝檯雖然不大,但上面鑲著一面明晃晃的大鏡子,鏡框上還讓木匠精心雕刻了秀氣的牡丹花紋。
光是下面用來放首飾和頭繩的抽屜,就足足做了四個!
白正淵掐著腰,站在臥室門口看著自己親手佈置的房間,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老父親般強烈的驕傲之情。
瞧瞧!瞧瞧!他這屋子佈置得多幹淨,多漂亮!
欣欣那丫頭要是來了,推開門一看,肯定得高興得蹦起來!
他昨天就提前查過喬欣欣信裡說的車次了,昨晚上的火車,今天中午怎麼著也該到帝都站了。
算算時間,吃過午飯,下午他就能開著吉普車去火車站接妹妹了!
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整整十年未見的妹妹,白正淵那張常年板著的硬漢臉上,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連擦窗戶玻璃都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而此刻,這間屋子裡可不止他一個人。
陸柏舟今天剛下訓,還沒來得及回宿舍洗個冷水澡,就被白正淵硬生生拽了壯丁。
陸柏舟這幾天可是一點都沒閒著,天天被好兄弟拉到這新房裡幹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