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珠此時哪裡還顧得上劉紅梅的態度,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周黎光面前,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往下盯,像是要在他的兩條腿上燒出兩個窟窿來。
沒錯!是兩條好腿!剛才站得筆直,站得穩如泰山!
“你的腿怎麼好了?!”
喬明珠猛地抬起頭,聲音尖利得刺耳,帶著一股子興師問罪的瘋狂,“你當初不是說斷了嗎?!不是說骨頭碎了,神經壞了,要一輩子坐輪椅嗎?!怎麼現在又能走路了?你憑什麼能走路了!”
周黎光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她,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怎麼,我的腿好了,你很不高興?”
喬明珠被他這冷冰冰的一句噎得胸口猛地一堵。
她咬著後槽牙,理直氣壯地拔高了音量:“我不是不高興!我是要問清楚,你的腿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好的?!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騙我?!你的腿根本就沒有斷,或者你早就知道能治好,你故意裝殘廢,就是為了讓我噁心,好讓我主動提出退婚,對不對!”
“你這個騙子!是你把我害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這話一齣,周圍買菜的街坊四鄰全都停下了動作,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人群裡頓時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嘶嘶”聲。
劉紅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
“喬明珠,你嘴裡放的什麼狗臭屁!!!”
“我兒子的腿,是實打實在戰場上為了國家、為了救戰友斷的!軍區總院的主任醫師親口下的診斷,說這輩子能站起來的希望渺茫!你個黑了心肝的賤皮子,居然敢說他裝病?!”
劉紅梅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打著顫,卻響亮得能掀翻菜市場的頂棚:
“你知道他這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嗎?!你知道他為了站起來,每天晚上兩條腿疼得像被鋸子拉,整夜整夜睡不著覺,衣服連著被子全被冷汗溼透,還得死死咬著枕頭不敢出一點聲,就怕我和他爸聽見了心疼得受不了嗎!”
“你知道他摔了多少跤,磕破了多少層皮,才重新走得像個正常人嗎?!”
劉紅梅的聲音震耳欲聾,字字泣血,聽得周圍的群眾都不由自主地眼眶發酸。
“他現在能站起來,那是老天爺開了眼!是他自己咬碎了牙,活生生蹚出的一條血路!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自己貪慕虛榮拋棄了他,現在倒打一耙,張嘴就敢說他裝殘廢?喬明珠,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喬明珠被罵得連連後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到了極點。
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像刀片一樣割在她的臉上,可她心裡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咬著理智,她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地嚎道:
“那……那既然他的腿能好,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我知道他的腿能治好,如果我知道他還能站起來,我……”
“你就不會退婚?”
劉紅梅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尖刻的冷笑,直接打斷了她的強詞奪理。
她上前一步,目光凌厲得能殺人。
“喬明珠,你摸著你那塊黑了的良心說說看!當初是誰一聽到我兒子殘廢了的訊息,死活不想嫁的?!”
“是誰表面上在黎光面前裝深情,背地裡卻在大院裡到處造謠,說我兒子因為殘廢脾氣暴躁,砸東西還要打老婆家暴的?!”
“又是誰!”劉紅梅猛地拔高了音量,直接扯下了喬明珠最後一塊遮羞布,“在結婚前一晚,不要臉地爬上了自己大哥的床,然後逼著你那個剛認回來的老實親妹妹,替你這個白眼狼頂包退婚的?!”
這話一齣,整個菜市場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爺啊,這世上還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