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部隊領導:”
“特此向組織反映一個嚴重問題。軍區澡堂女管理員喬欣欣,在工作期間,思想作風極其敗壞,利用職務之便,公然索要、收受廣大男兵戰士的財物,包括但不限於進口麥乳精、桃酥、蛤蜊油等貴重物品……”
喬立軍咬著鋼筆頭,絞盡腦汁地編造著詞彙。
為了能讓這封信看起來分量更重,他故意把事情往“思想腐化”、“作風不良”、“利用職務索賄”這些嚴重的方向上引。
“……此等行為,嚴重敗壞了我們人民軍隊的優良傳統,腐蝕了年輕戰士的思想健康,在基層官兵中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若不嚴肅處理,恐會引起更大的風氣問題。建議組織立刻停止其工作,予以嚴肅調查並開除處分!”
寫到這裡,喬立軍看著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得意地笑出了聲。
這一篇舉報信,他足足寫了八百個字!
裡面的每一個詞、每一個句子,都是他反覆斟酌、絞盡腦汁才想出來的。
他甚至還故意模仿了社會上那些老幹部的語氣,好讓領導覺得,這封信是一個正義感爆棚的老同志寫的。
“喬欣欣啊喬欣欣,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喬立軍吹了吹信紙上還沒完全乾透的墨跡,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信紙摺好,塞進了一個空白的信封裡。
他沒有在信封上寫寄信人的名字,只是在上面寫了“政治部領導親啟”幾個大字。
他把信封揣進兜裡,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宿舍。
一路上,他避開了相熟的戰友,繞了老大一個彎,最後來到了軍區大樓後面的一個偏僻郵箱旁。
瞧見四周沒人,喬立軍做賊心虛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動作極快地把信封塞進了郵箱的投遞口裡。
“啪嗒。”
聽到信封落進郵箱底部的聲音,喬立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今天這信投進去,最遲明天,政治部的人就會收到。
到時候,他倒要看看,這個喬欣欣還要怎麼在澡堂裡待下去!
……
而此時的喬欣欣,對這些陰謀詭計還一無所知。
下午,她在白家的小餐館裡忙活完了白天的活計,又跟著白母一起把店裡裡外外打掃乾淨。
晚飯的時候,白母特意給她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上面還臥了兩個金黃的荷包蛋。
“欣欣,多吃點,晚上值班冷,別凍著了。”白母一臉慈愛地把麵碗推到她面前。
“謝謝媽,您也吃。”喬欣欣瞇起眼睛,笑得甜滋滋的。
白正淵坐在一旁,正呼嚕呼嚕地喝著稀飯,瞧見自家妹妹那無憂無慮的傻樣,忍不住嘆了口氣,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神色有些嚴肅:“欣欣,昨晚我跟你說的事,你真想好了?今晚就準備這麼幹?”
聽到白正淵問話,白父白母也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有些擔憂地看了過來。
昨晚那一大網兜的紅棗、桃酥、蘋果,可把老兩口給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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