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和林歌出了山洞。
外面的冷，是林歌從未體驗過的冷。
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雪花打在防水布上，噼啪作響。
腳下的雪已經沒過了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
“二哥一般去哪下套子？”林歌大聲問。
“東邊，那片松樹林。”林父指了指方向。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東走。走了大約一刻鐘，到了松樹林。
“林帆！”林父扯著嗓子喊。
“二哥！”林歌也喊。
風雪吞沒了他們的聲音，沒有任何回應。
他們在松樹林裡找了半天，沒找到人。林父急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這孩子，跑哪去了？”
林歌冷靜下來，回想林帆平時說的話。
“二哥說過，他在野豬溝附近也下了套子。”她說，“野豬溝在哪兒？”
“在西邊，翻過兩個山頭。”林父臉色一變，“那地方遠，他一個人去那兒幹什麼？”
“二哥膽子大，說不定真去了。”
兩人又往西走。
翻過第一個山頭，雪更深了，沒過了小腿。林歌走得氣喘吁吁，但不敢停下來。停下來就會被凍僵。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到了野豬溝。
“林帆！”林父又喊。
這次，有回應了。
“爹——我在這兒——”聲音從溝底傳來，微弱但清晰。
兩人循著聲音往下走，在溝底的一棵大樹下找到了林帆。
他蹲在樹根旁邊，身邊有一隻野兔——已經被他打死了，但他自己也動不了了。
“腳崴了。”林帆咧嘴笑了笑，但笑得很勉強，“走不了路。”
林歌蹲下來看他的腳——左腳踝腫得像個饅頭，青紫一片。她伸手摸了摸，骨頭沒斷，但韌帶拉傷了。
“怎麼崴的？”
“追兔子，踩到石頭了。”林帆撓撓頭，“兔子逮著了，腳廢了。”
林父又好氣又好笑：“兔子重要還是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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