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杏花村有史以來最冷的一天。
林歌早上醒來，發現小隔間的布簾凍成了一塊硬板，掀都掀不動。她用熱水澆了澆，才勉強揭開。
走出去一看，灶房的水缸凍裂了，冰碴子散了一地。
林母心疼得直跺腳：“這水缸是花了一百文買的！”
“娘，別心疼了，人沒事就行。”林歌安慰她。
林父從洞口回來，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王氏問。
“洞口外面的防水布凍裂了。”林父說，“風灌進來，冷得很。”
林歌趕緊去看。
防水布上裂了好幾道口子，寒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嗚嗚作響。她用手摸了摸裂口，塑膠已經變脆了，一碰就碎。
“零下三十度，塑膠凍脆了。”她喃喃道。
“什麼？”林父沒聽懂。
“沒什麼。”林歌想了想，“爹，用草簾子補上，外面再壓一層樹枝。”
一家人忙活了一上午，把洞口重新封好。
但冷氣還是往裡鑽。
火炕燒得再旺，也擋不住那股滲進骨頭裡的寒意。
林汐裹著兩床被子還喊冷，林翼乾脆把棉襖蒙在頭上，只露出兩個鼻孔呼吸。
林母把所有的棉衣都翻出來，一層一層地穿在身上，像只笨拙的熊。
林歌縮在小隔間裡，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一樣東西——一個暖水袋。
橡膠做的，紅色的，灌上熱水就能保暖。
她把暖水袋灌滿熱水，塞進被窩裡，腳底下立刻暖和了。
“娘，您過來一下。”她喊王氏。
林母走進小隔間，林歌把暖水袋塞給她：“神仙給的，灌上熱水，放被窩裡，能暖一宿。”
林母摸了摸暖水袋，眼睛瞪大了：“這是什麼東西？軟的，還熱乎乎的。”
“叫......暖水袋。”林歌說，“您拿去吧，我用不著。”
“你怎麼辦？”
“我還有。”林歌又拿出一個——她囤了好幾個。
林母抱著暖水袋，眼眶紅了：“歌兒，你總是想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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