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間房子的門板上用木炭寫著字，林歌湊近看，寫的是“逃荒南下”。
“都往南逃了。”林歌說。
“南方就好了？”
“南方暖和，天災少一些。而且南方地廣人稀，去了能有口飯吃。”
林帆沉默了一會兒：“那咱們......要不要也......”
“不去。”林歌打斷他，“南方再好，不是咱們的家。山谷才是。”
其實她是擔心路上的危險，他們一家人老弱婦孺太多！
就算是青壯年的三個哥哥，武力值也很低，遇到流民只有被搶被殺的份......
從劉家村出來，兩人繼續往外走。沿途經過的幾個村子，情況都差不多。
要麼空了，要麼只剩幾間塌了的房子。
官道上偶爾能看到白骨，有的散落在路邊，有的半埋在土裡。
林歌認得出，那是人的骨頭。
林帆臉色發白：“死了這麼多人......”
“天災加人禍，能活下來的都是命大的。”林歌語氣平淡，但心裡也不好受。
她不是聖母，不想扶貧，但看到這麼多人死去，心裡還是堵得慌。
中午，兩人在路邊停下來吃乾糧。餅子已經涼了，硬邦邦的，就著水囊裡的水往下嚥。
“小妹，你說朝廷不管嗎？”二哥問。
“管不了。”林歌說，“天災太大，朝廷自己也缺糧。
而且北邊還在打仗，顧不上。”
“那這天下......是不是要亂了？”
林歌想了想：“已經亂了。”
她沒有多說。按照歷史規律，這種大規模天災加人口銳減，往往意味著王朝的末期。
但這個朝代的命運跟她無關，她只想守好自己一家人。
第二天下午，兩人到達安順縣，這是縣城，比鎮上更大。
幾年前林歌來過這裡，縣城很繁華，街上人也多。
可現在......
城門歪了半邊，沒人修。
街道上長滿了野草，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門，有的門板都被人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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