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布比紙厚，不好剪，但她手穩。
兜兜轉轉，剪出了一朵花的形狀，花瓣圓潤，層層疊疊。
“姑姑，這是什麼花？”林汐問。
“牡丹。這可是富貴花！”
“咱們家有富貴嗎？”林秀問道。
林歌笑了笑，“有。你們都是富貴。”
她把窗花貼在洞壁上，紅布襯著灰黑色的岩石，格外鮮豔。
新生蹲在旁邊，看著林歌的手。“姑姑，可以教我嗎？”
“你想學？”
“想學！學會了以後過年自己剪。”
林歌把剪刀遞給他，手把手地教。
“先折，再剪。折的時候要對齊，剪的時候不要剪到底。”
新生的手很巧，雖然第一次剪，但剪出來的形狀有模有樣。
他剪了一隻小兔子，雖然不太像，但能看出是兔子。
林安湊過來看，“哇......好胖的兔子。”
“兔子就是胖的。”新生說。
“新生哥哥......
去年過年，你不是還沒來這裡嗎？
你當時在外面，是怎麼過年的？
山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林安眨巴著眼睛，好奇的問道。
安安已經到了，十萬個為什麼的年紀了，對外界充滿好奇。
新生手裡的剪刀停了一下。
去年過年，他在流民堆裡，蜷縮在破廟的角落裡，聽著那些人商量明天吃什麼。
吃什麼？不是糧食，不是野菜，是人。
他沒有回林安的話。繼續剪窗花。
林歌在旁邊看到了，走過來，蹲在安安旁邊。
“安安，現在外面很危險，新生哥哥並不想說外面的世界。
等外面太平了，姑姑就帶你下山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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