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滑坡體還在，灰白色的一大片，像一道永遠癒合不了的傷疤。
但傷疤的邊緣，有幾叢野草已經冒出了頭，綠綠的，嫩嫩的，在陽光下微微搖晃。
“姑姑，出太陽了。”林軒站在她旁邊，仰著臉看天。
“嗯。出太陽了。”
“雨不下了？”
“應該吧！”
“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林歌低下頭看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吃完早飯後，林歌把全家人叫到一起。
“坐吧。商量個事。”
帳篷裡，一家人圍著防潮墊，坐了一圈。
林父坐在最裡面，靠著帳篷布，手裡拿著旱菸袋。
林翼盤腿，坐在林父旁邊。
林母和大嫂劉氏挨著坐，林母旁邊是二哥二嫂和三哥三嫂兩夫妻。
孩子們都在帳篷口附近，安靜的玩著手上的小物件。
大家都看著林歌，等她開口。
林歌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山洞沒了。帳篷裡不能長住，咱們得找個新地方。”
現場一陣沉默......
這是幾天來大家心裡都在想，但誰都不願意最先說出來的話。
林翼最先開口，打破沉默。“回山谷？”
林歌搖頭。
“山谷被水泡了那麼久，回去也種不了地。
而且，山洞都沒了，山洞裡的房子更保不住。回去，什麼都沒有。”
“去五峰山第一座山？”林帆說，“那邊不是有幾個廢棄的獵戶棚子嗎？”
林父搖頭。“第一座山離山下太近，萬一有官兵或蠻子進山，很容易被發現！”
“那繼續在這第二座山裡，找別的山洞呢？”
林父又搖頭。“第二座山有幾處石洞，我去過，都不大，住不下咱們這麼多人。
而且那些山洞附近沒水源，取水要去很遠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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