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蹲在旁邊，也對著麥子，沒說話，但眼神很專注。
四天以後，麥芽長出來了。
白白的，嫩嫩的，細細密密，像一片白色的小森林。
林軒伸手摸了摸，“軟軟的。”
新生也摸了摸，“有甜味嗎？”他放到嘴裡嚐了嚐。“不甜。”
林歌笑了。“現在不甜。要剁碎了和糯米混在一起，才能把甜味引出來。”
麥芽發好的那天下午，林歌讓大嫂蒸了一大鍋糯米。
灶膛裡的火燒得很旺，林翼拉風箱。
蒸汽從鍋蓋縫裡冒出來，糯米的香味比蒸飯時更濃，甜絲絲的，黏乎乎的。
林軒吸鼻子，林汐也吸鼻子。
“姑姑，熟了能吃嗎？”林軒問。
“不能。這是要做糖的！”
“好吧！”
糯米蒸熟，倒在大盆裡晾著。
林歌把麥芽從竹匾上拔下來，連根帶芽，放在案板上剁。
麥芽很嫩，一刀下去就斷了，汁水濺出來，帶著青草的腥氣。
新生站在旁邊看，“姑姑，我幫你剁。”
林歌把刀遞給他。
新生剁得很慢，一刀一刀，剁得很碎。
麥芽的青草氣越來越濃，混著糯米的甜香，變成一種說不上來的。很好聞的味道。
麥芽剁好了。林歌把它倒進晾涼的糯米里，用手拌勻。
米是白的，芽是綠的，拌在一起，白綠相間。
拌好了，蓋上蓋子，放在灶臺後面。
“等。半天。”
半天裡，孩子們去看了好幾回。第一次，沒動蓋子。
第二次，還是忍住沒動蓋子。第三次，林軒忍不住掀開一條縫。
裡面的東西變樣了。
米和芽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表面滲出了一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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