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牙人鋪開紙，筆蘸墨，一筆一劃寫下來，立賣契人。
某年月日，因家貧，願將自身及妻周氏賣與林門為僕，得價銀若干，立契後銀契兩交，永不反悔。
林歌簽了字，畫了押，劉牙人蓋了牙行的章。
契約一式三份，一份給林歌，一份給劉牙人存檔，一份送縣衙備案，官府的紅印蓋上去便算正式立了契。
按規矩，下人進門要磕頭認主。
趙大牛先跪下來，磕了三個頭，悶聲叫了聲“東家”。
周小娥跟著跪下，聲音比丈夫細一些。林歌讓他們起來，“你不用多禮，以後好好幹，我們家不會虧待你們的。”
晚上，大嫂把西廂房，收拾出來給他們住。
周小娥一進去就，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大嫂攔都攔不住。
“這是主家的屋子，哪能讓你動手。”周小娥低著頭說。
從今往後這就是自己的家了，住著踏實。大嫂愣了一下，眼眶有點紅。
回頭跟林歌說這女人可以，那兩間屋的被子也疊了，燈也擦了，連窗臺上的灰都抹了三遍。
趙大牛去了柳河村的蝦塘。
林翼帶他巡了一圈，告訴他什麼時候餵食、什麼時候換水、怎麼看蝦是不是病了。
趙大牛聽著，一言不發，偶爾點一下頭。
林翼說他像塊木頭，但木頭穩當，交待的事不會忘。
周小娥留在鋪子裡。
大嫂教她怎麼洗蝦、怎麼刷蝦殼、怎麼剪蝦鬚、怎麼去蝦線。
周小娥學得很快，劉氏說一遍她就記住了，做起來比劉氏還仔細。
蝦鬚剪得齊整，蝦線抽得乾淨，蝦殼刷得發亮。
大嫂跟林歌說“這個人幹活挺麻利的，將來能獨當一面。”
林歌點頭，“再過些日子，鋪子交給大哥大嫂你們，有他倆幫忙，我們在縣城也能放心。”
永寧的鋪子和蝦塘都安排妥了，林歌開始把心思轉到安順縣。
安順縣城比永寧大，書院多，鋪面也多。
馬文遠那日吃蝦的時候說過，安順縣有家書院很不錯，院長姓程，是正經的舉人出身，教出了好幾個秀才。
林歌把這話記在了心上。
這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歌把想法說了：“永寧這邊有大哥大嫂盯著，還有大牛兩口子幫忙，攤子應該沒問題。
過兩天，我就想帶爹孃和其他人去安順，那邊的鋪子，己經差不多裝修好了，孩子們的學堂也打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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