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瑕疵?!侯亮平,你管動用私權監聽省廳實權幹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夜探茶樓干擾中央督導組辦案叫‘程式瑕疵’?!”
季昌明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首誅心窩,
“你以為你是誰?大明朝的東廠廠公?還是手握尚方寶劍的八府巡按?!”
侯亮平梗著脖子,大口喘著粗氣,眼睛通紅地反駁:
“如果不是你們顧慮太多、瞻前顧後,祁同偉早就被我拿下了!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我是為了追求實體正義!”
“放屁!”季昌明毫不留情地撕下了他最後的遮羞布,
“你那叫為了正義?你那叫享受特權!你覺得只要你打著反腐的旗號,黨紀國法就得給你讓路,所有人就得配合你演這出‘孤膽英雄’的戲碼!”
被戳中痛處的侯亮平倒退了半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季檢,您不能這麼說我……祁同偉和趙家勾結,黑產遍地,我是在為漢東除害!”
季昌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憐憫地搖了搖頭,
“亮平啊亮平,你這政治嗅覺,連省委大院裡掃地的保潔阿姨都不如。
你現在就是一塊沾了屎的抹布!沙書記用你擦完了桌子,嫌髒,反手就扔給了張懷年!”
侯亮平瞳孔一縮:“您……您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漢東的天,昨天己經翻了。”
季昌明深吸了一口氣,將外界那驚心動魄的大地震,化作一把重錘,狠狠砸向侯亮平的頭頂,
“省高院常務副院長梁建國、省司法廳廳長梁建民,己經被張懷年書記連夜雙規。曾經不可一世的漢東梁家,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什麼?!”侯亮平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梁家……倒了?這怎麼可能……祁同偉明明還在裝死……”
“你以為這就完了?”季昌明冷冷地補刀,
“你寄予厚望的沙書記,被連夜叫去北京彙報,被高層批得體無完膚,現在己經自身難保。”
季昌明看著侯亮平那張因為極度震驚而扭曲的臉,殘忍地揭開了官場最冰冷的真相:
“你以為漢東的棋局是圍繞著你侯亮平轉的?別做夢了!”
侯亮平的雙腿開始發抖,他猛地撲向桌子,死死抓著那沓申訴材料,彷彿那是他最後的一塊浮木。
“我不信!我還有小艾!我岳父不會不管我的!”侯亮平的聲音己經帶上了一絲歇斯底里的哭腔,
“我是鍾家的女婿!他們知道我受委屈,一定會向最高層反映的!我要給小艾打電話!”
看著侯亮平這副巨嬰般找家長的可笑模樣,季昌明眼底的失望徹底化為了冰冷的決絕。
“亮平啊,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麼願意踏進這間晦氣的屋子?”季昌明嘆了口氣,目光像看著一個死人,
“是因為昨晚,我接到了鍾家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