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閉上眼睛。
淡藍色的夢境之力從她指尖湧出，像水流一樣滲入河床的沙土中。她的眉頭緊皺，額頭上滲出大顆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簡朱能感覺到，柳萱的精神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三分鐘過去了。
柳萱突然睜開眼睛，瞳孔裡閃過一絲藍光。
“找到了。”她喘著氣說，“左側河道中斷處下方三米，有一個首徑約一米的天然溶洞通道。通道向東北方向延伸，大約兩百米後會重新接近地面。但……”
“但什麼？”葉風問。
“通道里有東西。”柳萱的臉色很難看，“我能感覺到，有一股非常古老、非常混亂的能量波動。不是怨靈，也不是夜影的力量，更像是……某種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靈界殘骸。”
簡朱的手背印記突然劇烈灼燒起來。
這一次，不是呼應法陣核心，而是呼應柳萱所說的那個“東西”。
“影”在她的精神空間裡發出了尖銳的嘶吼。
那聲音裡充滿了渴望，還有某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必須去。”簡朱說，她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那個東西……可能和‘影’有關。可能和‘混沌之種’的起源有關。”
葉風看著簡朱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紫色的光芒正在不受控制地閃爍，像是隨時會徹底變成另一種顏色。他知道，簡朱的狀態己經到了臨界點。繼續壓制下去，她可能會先崩潰。
“走。”葉風做出了決定，“從地下走。柳萱，帶路。”
柳萱點頭，強撐著站起身。
三人悄悄移動到左側河道中斷處。
葉風蹲下身，用手扒開表面的鵝卵石。下面的沙土果然比較鬆軟，他用短刃挖掘了幾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就顯露出來。洞口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透過，裡面吹出陰冷潮溼的風，帶著一股濃郁的泥土腥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
“我先下。”葉風說，“簡朱中間，柳萱最後。保持安靜，用最低限度的照明。”
他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熒光石，注入一絲靈力。熒光石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洞口下方。葉風深吸一口氣，鑽了進去。
簡朱緊隨其後。
洞口很窄，巖壁粗糙，上面長滿了滑膩的苔蘚。她必須蜷縮身體，一點一點向下挪動。陰冷的風從下方吹上來，吹在她的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她能聞到，那股腐朽氣息越來越濃，像是打開了某個塵封千年的墳墓。
三米的高度，他們用了兩分鐘才到底。
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
葉風舉起熒光石。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高度大約兩米，寬度不到一米五，兩側的巖壁上佈滿了鐘乳石和石筍。地面溼滑，積著一層淺淺的水，水是黑色的，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巖壁上的圖案。
簡朱走近一看，呼吸驟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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