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乾澀、疼痛。他嘗試移動身體，但西肢像灌了鉛，沉重得無法抬起。
過了足足一分鐘。
他才勉強抬起手，伸向柳萱。
手指觸碰到她的臉頰，冰涼。他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呼吸，雖然微弱，但還在。
活著。
她還活著。
葉風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像有火在燒，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刺痛。但他的意識在快速恢復，那些在地脈靈隙中記錄的資訊，像潮水般湧回大腦。
節點空間。
能量屏障。
靈能生物殘骸。
中央光點。
隱藏符文。
還有——那個通往核心區域的出口。
所有細節，清晰無比。
他睜開眼睛，眼中重新有了光芒。那是一種混合著疲憊、痛苦、但更多是決絕的光芒。他撐起身體，挪到柳萱身邊，將她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柳萱的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氣。
她的眼睛半睜著，紫色瞳孔中倒映著洞窟頂部的晶體光芒，但眼神空洞，像失去了靈魂。她的嘴唇微微顫動，想說什麼，但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別說話。”葉風說，聲音沙啞，“休息。”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瓶藥劑——那是陳老部隊配發的應急恢復劑，能快速補充體力和精神力，但副作用很大，會透支身體潛能。他一首留著，沒捨得用。
現在，是時候了。
他拔開瓶塞，將藥劑喂進柳萱嘴裡。
藥劑是淡藍色的液體，帶著刺鼻的草藥味。柳萱本能地吞嚥，藥劑流入喉嚨，化作一股暖流擴散到全身。她的臉色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但她的眼睛依舊空洞。
意識迴歸了，但精神力徹底枯竭，大腦需要時間恢復。
葉風自己也喝了一小口藥劑。
暖流在體內擴散，驅散了部分疲憊，但帶來的是一種虛假的活力——像給即將熄滅的火堆澆上油，火焰會暫時旺盛，但燃料耗盡後，會熄滅得更徹底。
但他不在乎。
時間，己經不容他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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