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又擴大了一寸。
簡朱能看見裂縫內部的景象——那不是正常的空間，而是某種扭曲的、破碎的維度。紫色的能量像血管般在裂縫邊緣跳動，黑色的虛空裡漂浮著破碎的符文碎片，紅色的光點像眼睛般閃爍。
低語聲更清晰了。
那聲音鑽進她的腦海，與多重人格的碎片產生共鳴。碎片們在顫抖，在退縮，在恐懼。她能感覺到，它們害怕這個聲音，害怕裂縫裡的存在。
“放開控制，讓我來。”腦海裡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急切，“你處理不了這個。”
簡朱咬緊牙關。
左肩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鮮血己經浸透了繃帶。她的雙手還按在水晶上，金色淨化光芒與紫色混沌能量激烈對抗，像兩股洪流在狹小的河道里衝撞。
“葉風。”她開口，聲音嘶啞，“還有多久？”
葉風的刀在身前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弧，勉強抵擋住裂縫裡溢位的能量波動。“裂縫在穩定擴大，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分鐘，整個空間都會被吞噬。”
“三分鐘。”簡朱重複道。
柳萱的符紙在空中燃燒殆盡，她臉色蒼白地後退一步。“簡朱，節點失控了。這個裂縫不是傳送通道，是空間撕裂。如果不關閉它，它會一首擴大，首到……”
“首到什麼？”
“首到把整個節點空間，甚至可能把地脈靈隙的一部分都吞噬掉。”柳萱的聲音在顫抖，“古代修士的記載裡提到過這種情況——當節點能量輸入錯誤時，空間結構會崩潰，形成‘虛空裂隙’。裂隙會吞噬一切接觸到的物質和能量，而且……它會自我擴張。”
簡朱閉上眼睛。
三分鐘。
她必須在三分鐘內做出決定。
是強行關閉裂縫，還是……
“有沒有辦法利用它？”她問。
葉風和柳萱同時看向她。
“你說什麼？”柳萱問。
“裂縫通向哪裡？”簡朱睜開眼睛，盯著那個扭曲的漩渦，“如果它吞噬空間，那它一定有出口。我們能不能……跳進去？”
“你瘋了！”葉風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震驚，“那是虛空裂隙！跳進去會被撕成碎片，或者永遠困在破碎的維度裡！”
“但留在這裡也是死。”簡朱說，“裂縫在擴大，三分鐘後我們都會被吞噬。而且……”她看向後方通道的方向，“追兵快到了。”
話音未落，通道深處傳來沉悶的轟擊聲。
咚。
咚。
咚。
像重錘砸在石壁上，每一聲都讓整個洞窟震動。碎石從通道頂部簌簌落下，灰塵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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