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能量太多了，太狂暴了。
“柳萱！”她喊道，“符文！”
柳萱蹲在石臺旁，眼睛死死盯著符文的變化。“第一個亮了！是……是第三個錨定符文！不對，第五個也亮了！它們在亂序啟用！”
“穩定它！”簡朱咬牙，“用你的符紙！”
柳萱從懷裡掏出最後三張符紙。那是她壓箱底的寶貝——用特殊材料製成，能短暫穩定能量流動。她將符紙貼在石臺上，咬破指尖，用血在符紙上畫出符文。
符紙燃燒。
藍色的火焰升騰，像三道鎖鏈般纏繞住石臺。符文的亮起速度變慢了，但依然不穩定。
“第二個錨定符文亮了！”柳萱喊道，“現在是第一、三、五、二……順序完全亂了！”
簡朱能感覺到，裂縫在變化。
扭曲的漩渦開始收縮，邊緣變得清晰。紫色的能量被拉長，被塑形，逐漸形成一個……門的形狀。
門的輪廓。
但門內部依然是混亂的色彩，依然是破碎的景象。
“它在成型！”柳萱的聲音裡帶著驚喜，“裂縫在穩定！但出口座標……我看不懂。七個錨定符文亮了六個，但順序完全錯誤。出口可能在任何地方，甚至可能不在安全區範圍內！”
“只要不是虛空就行！”簡朱喊道。
她的額頭滲出冷汗。
淨化力量的消耗超出了她的極限。她能感覺到，腦海裡那些碎片在趁機擴張。自我意識在模糊，在後退。像站在懸崖邊，腳下是萬丈深淵。
“簡朱！”葉風的聲音傳來，“你的眼睛！”
簡朱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麼了。
但她能感覺到，視野在變化。左眼看見的是正常的景象——石臺，符文，裂縫。右眼看見的卻是……別的。
破碎的畫面。
記憶的碎片。
其他人的視角。
她看見一個房間，牆上掛滿了鐘錶，所有指標都在倒轉。她看見一片森林，樹木的枝幹扭曲成人類的手臂。她看見一張臉，那張臉在笑，笑容裡滿是惡意。
“堅持住。”葉風說，“不要被吞噬。”
簡朱咬破舌尖。
鮮血的腥味在口腔裡瀰漫，疼痛讓她清醒了一瞬。她集中全部意志，對抗腦海裡的入侵。
我是簡朱。
我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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