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朱站在靈源樹前。
金色核心在她眼前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動整個洞廳的靈能潮汐。她能感覺到那股純淨的能量在呼喚她——不是用聲音，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共鳴，像兩股相似的頻率在尋找彼此。
葉風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刀己經握在手中。他的呼吸很輕，但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簡朱。”他的聲音低沉，“再考慮一下。”
“己經考慮過了。”簡朱說，沒有回頭，“符文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控制屏障，從內部發起攻擊——這是唯一能打亂夜影計劃的方法。”
柳萱從巖壁前走回來，手裡拿著一塊從晶簇上掰下的碎片。碎片在掌心發出柔和的白光，映照著她凝重的表情。
“我重新計算了符文的結構。”她說，“能量回路比我想象的更復雜。它不只是控制屏障那麼簡單——它連線著整個淨靈之穴的能量網路，包括靈源樹、晶簇、靈池，甚至地脈本身。啟用它，意味著你要成為這個網路的控制中樞。”
“後果？”簡朱問。
“兩種可能。”柳萱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種，你的意識與靈源樹完美同步，獲得對整個洞穴能量的掌控權。你可以隨意開啟或關閉屏障，可以調動晶簇的能量進行攻擊或防禦，甚至可以藉助地脈的力量。”
“第二種？”
“第二種，你的意識被靈源樹的龐大能量沖垮。”柳萱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或者，你的多重人格碎片被激發，與靈源樹的純淨能量產生衝突。那會在你的意識裡引發爆炸——物理意義上的爆炸。你的大腦會燒燬，靈源樹也會受損，整個淨靈之穴的能量平衡會被打破。”
洞廳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靈池水流動的潺潺聲，晶簇散發的白光在巖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空氣裡的靈能依然濃郁，帶著清甜的氣息，但此刻那種甜味裡多了一絲危險。
簡朱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右手掌心的淨化印記在發燙，能感覺到左臂骨折處傳來的輕微麻癢，能感覺到胸腔裡心臟的跳動。她還感覺到更多——腦海裡那些碎片的存在，像沉在水底的暗礁，平時看不見，但隨時可能浮出水面。
“成功率有多少？”她睜開眼睛。
柳萱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她最終說，“古代修士留下的資訊裡沒有記載。理論上，如果你的意識足夠純粹，足夠穩定，成功率會很高。但……”
她沒有說完。
但簡朱知道她想說什麼——但簡朱的意識既不純粹，也不穩定。她有太多秘密，太多矛盾，太多分裂的自我。
“先恢復。”簡朱做出決定，“完全恢復。然後，我會嘗試深度冥想，看看能不能進一步穩固封印。如果狀態足夠好，我們再考慮符文的事。”
葉風鬆了口氣。
“明智的選擇。”他說，“我去警戒入口。你們抓緊時間。”
他轉身走向洞廳入口處——那裡有一道狹窄的縫隙，只能容一人透過。縫隙外是黑暗的巖道，但縫隙本身被一層淡淡的靈能屏障覆蓋，像水幕一樣微微波動。
柳萱走到靈池邊，重新坐下。
“我也需要恢復。”她說，“剛才解析符文消耗了不少精神力。”
簡朱點頭，走到靈池另一側，盤膝坐下。
池水依然溫熱，水面漂浮著細小的光點——那是濃縮的靈能粒子，像微型的螢火蟲。她將雙手浸入水中，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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