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安心工作了。”他說，“遮蔽裝置可以持續十二小時，期間外界的監控無法探測到這裡，能量波動也不會洩露出去。”
他走到主控臺前，示意吳銘過去。
“來，我們先分析一下節點的具體引數。”
吳銘走過去，陳老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坐下。椅子是金屬的，表面有皮革墊子，墊子很乾淨，沒有灰塵。簡朱注意到，控制室裡一共有三把這樣的椅子，都擺放在主控臺前。其中一把椅子上，放著一件外套——深灰色的外套，和陳老的長袍是同一材質。
他確實在這裡生活。
而且……他準備了不止一個人的位置。
簡朱走到控制室另一側，靠在一個裝置櫃上。櫃門是玻璃的，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整齊排列的能量導管和電路板。她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站著休息。肋骨在劇痛，視線在晃動，鼻腔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葉風將柳萱放在摺疊床上。
柳萱躺下後，身體放鬆了一些，但眼皮依然在快速顫動。葉風檢查了她的脈搏，又摸了摸她的額頭——高燒己經退了，體溫正常。但她的意識依然模糊，像被困在某個深層的夢境裡。
葉風站起身，走到簡朱身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她身旁，身體微微側向門口的方向。那是防禦的姿勢，是隨時準備戰鬥的姿勢。簡朱知道，葉風和她一樣，不相信陳老。
但為什麼？
陳老的解釋很合理。他是靈異研究學會的資深研究員，有資源，有情報，有技術。他先一步潛入這裡，試圖破壞夜影的計劃。他需要幫手，所以等待其他人到來。這一切都說得通。
但簡朱就是不安。
那種不安來自她的感知，來自她對能量的敏感。陳老的能量，與這個環境的同步，那種隱晦的共振……那不是臨時適應能產生的。那需要長時間的磨合，需要深層次的連線。
就像……他己經成為了這個黑暗網路的一部分。
簡朱閉上眼睛，再次感受。
遮蔽裝置啟動後，控制室內部的能量變得純淨，但陳老的能量波動……沒有變。他依然保持著那種隱晦的同步，只是現在，同步的物件從外界的黑暗網路，變成了遮蔽裝置內部的能量場。
他在適應，在調整。
永遠在適應，永遠在調整。
像一個……變色龍。
吳銘和陳老己經開始工作了。主控臺的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能量引數，吳銘用左手操作著虛擬鍵盤，輸入指令。陳老站在他身後，手指在空中划動，引導著能量流動進行模擬測試。
他們的配合很默契。
太默契了。
像己經合作過很多次。
簡朱的視線落在陳老的手上。他的手指很修長，皮膚上有老人斑，但動作精準而穩定。他在引導能量時，手指的軌跡有一種……美感。像在跳舞，像在演奏樂器。
但簡朱注意到一個細節。
陳老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個金屬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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