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轉過身，蒼老但精悍的面孔在螢幕藍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皺紋像刀刻般深深刻在額頭和眼角，但眼睛卻異常明亮，像兩顆燃燒的炭火。嘴角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像在嘲笑什麼，又像在期待什麼。簡朱認識這張臉——靈異研究學會的資深研究員，曾經在資料中見過照片，在陳舊的報告裡讀過他的名字。但此刻，在這個黑暗能量匯聚的核心區域，在這個本該只有守衛和陷阱的備用控制室裡，他的出現像一道裂痕，撕裂了所有合理的預期。
吳銘在她身後發出壓抑的驚呼。
“陳老？”
聲音裡混雜著難以置信和某種……激動。簡朱能聽出來，那是見到權威、見到希望的激動。吳銘的左手鬆開了地圖，身體微微前傾，像要衝過去確認。他的右手依然垂在身側，灰白色的手掌在螢幕光芒下顯得更加詭異。
葉風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動作很輕，但肌肉己經繃緊。他揹著柳萱，身體微微側轉，將柳萱護在身後。左肩的傷口在繃帶下滲出新的血跡，暗紅色在深色布料上緩慢擴散。他的眼睛盯著陳老，瞳孔在昏暗光線中收縮成兩點銳利的黑。
柳萱在葉風背上不安地扭動身體。
她的眼皮快速顫動，嘴唇微微張開，發出模糊的囈語。簡朱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那聲音裡有一種……不安。像在夢中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陳老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人不安。他沒有驚訝，沒有警惕，沒有質問。就像……就像他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簡朱臉上，那笑容更深了。
“簡朱。”
他叫出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某種長輩般的溫和。但簡朱感覺不到溫暖，只感覺到一種冰冷的審視。陳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三秒，然後移向葉風，移向吳銘，最後落在柳萱身上。
“看來你們都經歷了不少。”他說。
簡朱沒有回答。
她的肋骨在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胸腔裡攪動。鼻腔裡又湧起血腥味，她強行嚥下去，喉嚨裡留下鐵鏽般的苦澀。視線在模糊，控制室裡的螢幕光芒在她眼中暈開成一片片光斑。她需要集中精神，但身體在發出警告——她己經到極限了。
陳老似乎看出了她的狀態。
他抬起手，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進來吧，把門關上。”他說，“這裡暫時安全。”
葉風沒有動。
簡朱也沒有動。
只有吳銘向前邁了半步，但被簡朱用眼神制止了。控制室裡的空氣很冷，比通道里更冷。那種冷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一種……能量層面的冷。簡朱能感覺到，這裡的黑暗能量濃度比通道里高出至少三倍。能量像無形的潮水，在房間裡緩慢流動，穿過她的身體，穿過她的意識，帶來一種粘稠的壓迫感。
陳老的能量氣息……
簡朱閉上眼睛，用最後一點感知力去感受。
陳老的能量很穩定，很純淨，像一潭深水。那是靈異研究學會特有的能量特質——經過系統訓練，經過嚴格淨化，不帶任何雜質。但在這純淨之下，簡朱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
那是一種極其隱晦的同步。
陳老的能量波動，與周圍黑暗能量網路的波動，存在某種微妙的共振。不是完全一致，不是被汙染，而是一種……適應性。就像他的能量頻率，在主動調整，去適應這個環境，去融入這個黑暗網路。
簡朱睜開眼睛。
陳老還在看著她，笑容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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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閉封更也但
。子盒的封個一了進像
。手拍了拍，過轉老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