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知識，吳銘。”
他說。聲音裡有一種蒼老的沉重，像承載了太多歲月的重量。“為了那些被禁忌、被封印、被遺忘的知識。關於古代封印，關於混沌能量，關於這個世界真正的執行規則。”
他抬起手，指向能量顯示牆。
牆上，祭壇的進度條在緩慢增長。百分之六十七點三，百分之六十七點西，百分之六十七點五……數字在跳動，像倒計時，像喪鐘。
“你知道夜影在做什麼嗎？”陳老問，不是質問，而是某種……教學。“他在收集混沌能量，試圖打破陰陽界限，釋放黑暗力量統治世界。這是表面。但更深層的真相是——他在重現某種古老的儀式，某種在歷史記載中被抹去的儀式。”
他停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簡朱，掃過葉風，掃過吳銘，最後落在柳萱身上。柳萱還在沉睡，但她的眼皮顫動得更快了，嘴唇在微微張合，像在說什麼。
“那個儀式，”陳老繼續說，“需要特定的能量節點，需要特定的時間點，需要特定的……‘種子’。而簡朱，你就是那個‘種子’。或者說，你體內的多重人格，就是‘種子’的載體。”
簡朱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變冷。
不是比喻，是真的變冷。寒意從脊椎升起，蔓延到西肢，滲透進每一個細胞。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特殊的，知道自己的多重人格與混沌能量有關，知道自己是夜影計劃的關鍵。
但聽到陳老如此首白地說出來，聽到他用“種子”、“載體”這樣的詞來描述她……
那感覺像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所以您在這裡，”簡朱說，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裡有一種緊繃的鋒利，“不是為了破壞夜影的計劃。而是為了……觀察。觀察‘種子’的反應，觀察儀式的進展，觀察一切可能的資料。這個備用控制室，某種程度上，也是夜影默許您使用的‘觀察點’和‘測試場’。”
陳老點了點頭。
動作很慢，很沉重。
“是的。”他說。“夜影允許我在這裡，允許我使用控制室的裝置，允許我監控能量網路的執行。作為交換，我向他提供……關於‘種子’的觀察資料。關於你的行為模式，關於你的能量反應，關於你與混沌能量的親和程度。”
葉風的刀出鞘了三寸。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控制室裡尖銳地響起。刀身在螢幕光芒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他的眼睛盯著陳老，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殺意在空氣中瀰漫。
“你背叛了我們。”葉風說，聲音冰冷如鐵。“你背叛了人類。”
陳老看向他，眼神平靜。
“我沒有背叛人類，葉風。”
他說。聲音裡有一種奇怪的堅定，一種與坦白相悖的堅持。“我在這裡，正是為了尋找夜影計劃的真正弱點。為了等待一個像簡朱這樣的‘變數’。為了在關鍵時刻，提供……另一種選擇。”
簡朱皺起眉頭。
“另一種選擇？”
“是的。”陳老說。他抬起手，指向主控臺，指向那些複雜的引數設定，指向那個他精心準備的干擾計劃。“夜影的計劃是基於古代儀式的重現，但古代儀式本身……並不完美。它有漏洞，有缺陷，有可以被利用的弱點。而我在這裡研究了兩天，就是為了找到那個弱點。”
他走到主控臺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
螢幕閃爍，新的資料視窗彈出。那些資料簡朱看不懂，但吳銘能看懂。吳銘湊過去，眼睛盯著螢幕，表情從震驚轉為困惑，又從困惑轉為……某種複雜的理解。
“這些引數……”吳銘喃喃道。“這些能量節點的連線方式……這不是單純的干擾。這是……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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